第164章

, 他将那缕发缠绕在指间,眼中发戾, 利落地就要将其扯下来。

    裴厌辞眼疾手更快, 按住手腕阻止了他,“你这是做甚?不嫌疼吗?”

    这人好端端的, 自虐做甚。

    这一撮发扯下来, 少不得沾皮带血, 他不嫌疼,自己看了都牙酸。

    “它是不是碍着你的眼了?”他的手指揪着自己的头发不放过,黑白分明的指与发, 黑白分明的瞳孔,泾渭分明,黑得深沉癫狂, 白得惨淡冰凉,眼里的狠厉幽怨,分明想与裴厌辞彻底纠缠在一起。

    不绝不休。

    “嫌我邋遢?”

    “没有。”裴厌辞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就像他之前总猜不出为何会在一个不该见到人的时间场合碰面。

    “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他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将他指间紧紧缠绕的头发松开。棠溪追的腕骨很粗,他的拇指和食指环成一圈才堪堪箍住——其实他个头很高大,健硕,武功身手更是高深难测,偏偏幽怨地看着人时,裴厌辞总忍不住心中错乱一颤。

    这就是只勾人的妖精。

    但你绝对不能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所谓深情,都只是他达到目的的手段。

    裴厌辞深知这一点,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棠溪追毫无背景后台,仅凭他自己的手腕,就能在个个人精的皇宫里一路厮杀,成为权倾朝野、人人胆寒的扼鹭监督主,和他一样,感情这种软弱无用东西,早就摒弃在外,心坚如冰。

    他们这种人,也不相信别人对自己的感情——自己可以在适当的时机展露出适当的情绪,诱捕,误导,伺机狩猎,自然别人也可以。

    他们不奢求别人的真情,也不给予别人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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