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真当不得了。”齐祥摇头叹气,拍了拍脑门,“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酩酊大醉,我哄着你签了字。”
齐祥瞪大了眼睛,“你这人……这人……”
他一拍腿,“太不拘一格了。”
说着他拿了酒葫芦,“我高低给跟你喝两杯。”
裴厌辞也不推辞,做势喝了两小口,顺便将他的见解和构想说给他听。
等说完了,齐祥没开口,表情略带沉思,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世家不可能这么快就转变态度,因为与区区几个看不顺眼的人共读,就放弃入学国子监。咱们自己天天骂,外面的名声还是很好的好么。烂与不烂,只有你我知晓,只有趟不过去这遭,几十年后的史书评说。”
“所以我这两天去郑家活动活动。”裴厌辞道。
齐祥看他早有准备的样子,将他的文书收进袖子里,道:“你执意要统一入学资格?你要知道,这不是你的事情,你帮了方清都解决了国子监的财政问题,他也不会感谢你,反而不解你的此时所作所为。随路会同意这个举措,是因为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艰难,无论是得罪世家,还是因此让国子监名声不再,辉煌消散,都是他乐见其成的,而你,就算是郑家人,到底前头还得加个‘义’字,缘分薄浅。”
“但若统一了入学资格,那些苦读十数载的寒士们不会再连进国子监都难,他们也就有了更多出人头地的机会。”
齐祥被这番铿锵有力的话激得连连大笑,他将油亮的酒葫芦抱在怀里,和蔼而欣慰地看着他。
“你知道,一国之衰亡,从何处可以最先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