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身旁人急促粗重的喘息。
头顶上,满树的绿叶与栾花在午后的阳光中闪闪发亮,投下摇曳的影绰,光影的流转摇荡倒映在地上,也在两人的脸上舞蹈,婉婉飘香。
都怪这妖孽,生得太好看了。
对,一定是的。
手指还被冰凉的手攥着,一同搭在某人的大腿上。他抽搐般地动了动,立刻被禁锢地更紧了。
“方才见你脸上有画着纹样,怎么这会儿又洗了。”裴厌辞低咳一声,清了清喉咙,没话找话。
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棠溪追体内的勇气慢慢流失,“就是……再脏了……”
裴厌辞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说得好似你不沐浴一样,”他打趣道,“之前成日爱用那些腌臜玩意儿熏着,不会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偷懒吧。”
“不是。”棠溪追也跟着惨淡地笑了一下。
为了遮掩他肮脏的欲/望。
这样他就可以直气壮将体内的情/动归咎于催情香,而不是他这残破不堪的身体生出的。
明明连男人都不是,为何他又要饱受情/欲的折磨。想要像野兽那样尽情地交、媾,却永远发泄不出来。
他好难受。
没有人解。
一个宦官,不应该有这种欲望。
宦官可以歹毒刻薄,可以心性扭曲,阴晴不定,但不应该有情/欲。
一根刻玉玲珑的手指抚上他的眼尾,沾了他睫毛上坠着的一滴水,轻轻拭去。
棠溪追眼眸闭了闭,又睁开看向他。
“擦干净不就好了。”他无所谓道,“没甚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