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安看他面孔陌生,是不在朝中走动的,越期平几个儿子都入朝了,唯一一个不省心的,恰恰是他的嫡长子。
“唉呀,”李仁安顿时谄媚起来,“没事没事,天黑路滑,越公子的车驾当小心些。”
越停又客气了两声,一旁的顾越芊揉着腰四处张望,“澜儿呢?”
“不好,戚澜不见了!”李仁安惊慌道,“快找戚澜!”
越停趁着扶她起来的时候,捏了捏她的手。
顾越芊惊异地看着他,就收到了对方的眼色。
李仁安大叫道:“戚澜逃跑了!”
“本宫儿子可能回府叫人了,怎么在李内侍口中就成了逃跑?”
李仁安被她眼里的精光震慑,支支吾吾地想要开口辩解。
顾越芊整了整身上厚重的华裳:“不是还有宫宴,本宫要是去得比父皇还晚,这罪你担得起?”
李仁安一个头两个大,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顾越芊已经坐上了越停的马车,驶向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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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越芊到时,顾九倾,顾万崇,还有在朝的文武百官都已经悉数到场,他们一来,无数目光齐刷刷看向了他们。
“这场家宴还挺庞大。”顾越芊冷笑一声,抬高了下巴,满眼漠然,率先走进去。
才刚入座,皇帝的车驾就到了。
歌舞很快上来,宴会气氛依然沉闷。
放眼望去,与平日相比,这些人少了三分之一还多。
谁也不晓得下一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天威难测,皇帝至今都没有说这些人被抓被抄家的缘由是甚。
“章平,”终于,眼看吃得差不多,皇帝开始说了。
顾越芊立刻敛眉低首,双手交叠在身前,从前的桀骜昂扬与骄纵妩媚的性子悉数瞧不见踪影,规矩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