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上了床顺利与裴厌辞同盖一张被子。
“嘶别动别动,我手好痛!”
“活该。”说是这么说,裴厌辞到底不敢挣扎了,闭着眼背对着他,装睡一般任由他抱着。
不对。
“我压着的是你的右手,你受伤的左手我压根就没碰。”
裴厌辞恼得将人往外推,可惜人家已经稳稳当当鸠占鹊巢,任由他捶打胸膛肩臂也巍然不动。
裴厌辞的另外半边床,只能是自己的。
他搂着心爱之人的腰,受伤的手跟没事人一样紧攥他的两只手,轻松制服住了他。
“疼死你算了。”裴厌辞冷笑一声,赌气地倒回床上,重新背对着他。
留着缝的窗子透进来一股冷风,将屋里的残烛摇灭。
腰间的手慢慢收紧,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搂着。
黑夜中,裴厌辞幽幽叹了口气。
“棠溪,你把扼鹭监印章拿回去吧。”
手里有权,心才不慌。
“你比我更需要它。”棠溪追轻声道,“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给你的东西了。”
他甚至连个正常男人都不是。
“我今天很生气。”
“我知道,不该让你看见的。”
简直污秽。
“你还想瞒着我?”裴厌辞恼地在他怀里转身,偃月眸子愤怒地盯着他。
这样的他煞是鲜活可爱,比白日里瞧不出喜怒情绪的人让人安心多了。
“北疆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又想瞒着我。”
“以后不会了,任何事都不瞒着你。”棠溪追心里发怵地小心将指着自己的削葱玉指压下去,讨好道。
“知道我更恼你甚吗!你是个人,应该自尊自爱!”
棠溪追喉头有些艰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