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啊,这次要不是有你组织国子监的人前来护驾,朕真的要命丧于此啊。”皇帝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保养得当的乌发斑驳了不少。
“朕只有你了,只有你待朕最忠心。”
“臣这是在做分内之事。”裴厌辞用力握住他的手,给予这个老人一些安慰,“臣只愿陛下平安。”
“你听说过这事吗?我们能平安度过场危机吗?”皇帝坐在马上,满是希冀地问。
“会的。”裴厌辞懒得跟他墨迹,直接拍了马臀。
从皇宫北门出来,穿过太极湖和无数琼楼玉宇,就是皇城北门所在。
残留的北门禁军看到骑马而来的皇帝、太子和数百名扼鹭监监卫,更加激动,誓死为皇家杀出一条血路。
今夜,整个安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裴厌辞匆匆穿过宫殿,与皇城上的霍存见面。
“姜逸还要多久赶到?”
“姜小将军舍弃了辎重,先行带着一千骑兵和三人步兵赶来,之前来信说还得明日拂晓。”
“离拂晓还有多久?”裴厌辞凝重道。
“至少两个时辰。”
“通知下去,我们先随陛下撤离。”
皇城只是个死物,被占领了也不会如何,他们抵抗了一天一夜,就是为了掩护皇帝安全离开。只要皇帝和顾家人还在,大宇就不会倒。
裴厌辞拔/剑斩断射来的飞箭,身旁,戴着面具的棠溪追已经将大部分刀剑拦于身外。
他拉住棠溪追的手。
棠溪追回眸,低头轻吻他的额头,“怕了?”
“有点。姜逸不同意怎么办?”裴厌辞的话在刀光与硝烟味中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