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去治好这个国家。”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精美的匕首。
裴厌辞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后退,手刚抬起,却见棠溪追将匕首的利刃按在自己的颈边。
“你怎想着我会伤你。”他自嘲一笑。
他怎么舍得。
那是他生命中最耀眼的一束光。
“棠溪……”裴厌辞无奈道,“把匕首放下。”
棠溪追摇摇头,脖颈瞬间划出一条血痕。
他解释道:“外面局势你可能还不清楚,明日你要与姜逸汇合,才能大败藩王,解决顾越芊,成为解决大宇内斗纷争的功臣,成为避免大宇四分五裂的忠臣,顺应天下,顺应民心,成功登上皇位。”
“但是,你的名声受我连累,姜逸不会帮你。你现在顶着杀死顾家兄弟的名声,就算日后你东山再起,也是曾经与恶贯满盈大权宦同流合污诛杀朝臣的奸贼,得位难,坐在那个位子上更是名不正言不顺,凡是有气节的良臣都不会效忠于你,史书必在提及你的功时大书你的不堪过往。”
棠溪追声音颤抖,一向明媚勾人的眼尾怏怏地下垂,脸上讥嘲一笑。
“我是你的污点。”
“只要我死在你的手里,所有的罪孽我来背负,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不是吗?”
姜逸明日就来,一切唾手可得。
只需要牺牲棠溪追一个,就能换取眼前最大的利益。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棠溪追抬眸,深深看着他。
“你选天下,还是我?”
他眼眶通红,眼尾仿佛涂了胭脂,那抹醉人的海棠红沁到了双睑里。鸦黑的睫毛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挂着泪珠,止不住地颤抖着,又倔强地掀起,想看清裴厌辞脸上的没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