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和解是一种共赢,欧里德比谁都希望影响他事业的争端就此停止,赫越比谁都希望自己的画展继续办下去。
但是,杀手的思维是永远不同于商人的。
“你想怎样?”赫越问他。
“狐狸要杀了他,以绝后患。”
赫越深呼一口气。
他要收回刚刚说狐狸没有杀手样子的话。
就算有的习惯变了,杀手的思维方式还是一点没变。这些虫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处问题,维恩是研究所的项目,阿尼斯是商业谈判的拉扯,克纳什就是一击毙命的方法。
狐狸说这话也是出于好意,赫越没有追究他对于自己说过的“把你之前在组织的习惯丢掉”的命令忘得一干二净的错误。
他拍拍狐狸脑袋,说道:“你忘了欧里德说过吗?你现在是有主的雌虫,就算是为了你的主人,也不能如此鲁莽行事。”
被戳中痛处的狐狸身形都晃了晃。
“是的……我是有主的雌虫,我的错误要主人给我买单……”
他小声嘀咕了一遍,屈膝跪在了赫越面前。
那个x玩具的齿轮被捧在他的手心。
他紧咬着牙,拼命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至于抖得听不清楚:“请主人割掉我的刻印点,消除……您的思想刻印……”
事实上,他还是失败了,颤音让最后几个音节模糊得几乎听不清。他很艰难说出这样的话,“消除”两个字刚说出口,就已经沾上了哭腔。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只能听见狐狸轻微的哭声。
良久,赫越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安静。
“……你再说一遍?”
温和的眼眸已然结上薄霜,森寒冷咧的目光刺骨,一寸寸冻僵克纳什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