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仙乐楼的背景众人自是知晓,遂闻声慌忙四散。

    青鸾迅速将玉牌与帛布收入袖中,抬眼望去,却见陈璋和柳娘正向她望来。

    刹那间,青鸾忽然被一人拉起,下一刻,一个素白的身影迅速将她拥入人群。

    那人是个男子,怀中带着一丝甘甜清新的果香,未等看清他的相貌,那人已抓住了她的手,带她朝与仙乐楼相反的方向逃去。

    几乎同时,陈璋带人追了出来,看到二人飞逃的背影,大喝道:“在那边!快追!”

    青鸾来不及再看那小姑最后一眼,只能跟着那素白背影一路狂奔。

    那人似乎对四周不知名的巷道很熟,带她穿梭在数条漆黑小路之间,很快就将陈璋甩得不见踪影。

    二人又跑了一会儿,待四周彻底没了追喊的声音,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小巷静谧幽深,只有月光清清冷冷铺洒下来,在地上拉出两人的影子。

    青鸾抚着胸口不住喘气,抬头看去,那人大约也累得不行,只见他双手撑膝靠在墙上,单薄的背不停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连话都顾不上说。

    待气息缓匀了些,青鸾伏手问道:“敢问郎君……”

    话未说完,素白身影已回过头,露出一个温朗的笑容。

    青鸾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清俊面庞,不可置信道:“谢郎君,怎么会是你?”

    眼前的人,竟是谢辞。

    “今夜天气甚好,又刚好闲来无事,便想看看宗族子弟平素都是怎样活的。”谢辞笑了笑,“却不想遇到了女郎。”

    青鸾闻言稍适沉默。

    谢辞曾提过自己的身世,同为谢氏之人,他却过着与宗族天差地别的清贫生活,想来心中也会偶有不平。

    谢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面上露出一丝歉意,“方才情急之下多有冒犯,还望女郎莫要怪罪。”

    他端正一礼,温雅清润,月华之下,宛如芝兰玉树,其身间不见一丝狼狈,竟让青鸾恍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刚才带着自己一路窜逃的并不是他。

    谢辞伏手时,青鸾刚好看见他指尖沾着一抹猩红,在素白的手上格外显眼。

    那血应是方才从她手上染的。

    “谢郎君哪里的话。”青鸾回礼道:“今日又得郎君相助,该言谢的是我才对。”

    说完,她刚要伸手取出帕子,就忽而想起,自己的帕子已用来捂那冯主簿了,如今袖中的帕子是进仙乐楼前宁晏礼递她的。

    青鸾想了想,取下面纱,双手递予谢辞,“谢郎君若不嫌弃,便用这个擦擦手吧。郎君身着白衣,若沾了血,很不好清洗。”

    谢辞看着她,微微怔了怔,但很快,他脸上又浮出笑意,接过薄纱微笑道:“多谢女郎。”

    就在此时,二人之间忽而刮过一道劲风,“嗖”地一声,一柄长剑凌空斜穿而过,贴着谢辞耳侧,钉进他身后的墙面。

    剑身发出刺耳的嗡鸣,谢辞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陈璋的人追上来了?青鸾蹙起秀眉,刚要摸出刀片,却见谢辞身后那剑甚是眼熟。

    未待她细想,紧接着,小巷两端就响起整齐的行军脚步。

    清脆的铜铃声响划过夜空,屠苏与鹤觞带着黑甲军刀枪森严,很快将整条巷子围得水泄不通,一侧士卒整齐在中间留出一条宽敞的小路,小路尽头,一驾牛车缓缓停了下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车帘,其间投来一道冰冷的视线。

    宁晏礼……

    青鸾看到车中的面孔,一时心情复杂,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来人不是陈暨陈璋父子,忧的是仙乐楼的任务到底是砸了,宁晏礼此番定是兴师问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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