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

色已然僵滞。

    从前,他以为宁晏礼出身寒门,虽有些心机手段,但乍然得势,必定藏不住私欲,却未料到面对财色引诱,宁晏礼竟真能坐怀不乱。

    他面上油生一丝愧色,连忙抬起双手,尽管隔着帘幔,还是揖手一礼,郑重道:“今日是老夫唐突了,望怀谦莫要介怀。我桓氏虽不及陆、谢两族,但也自诩世家清流,竟做出此等荒唐事,当真惭愧。”

    “尚书大人言重了。其实鄙人今日前来,亦有一事相求。”

    “哦?”桓昱闻言竟有种如获大赦的心情,连忙道:“怀谦快快请讲,若桓氏上下力所能及,老夫定不推辞。”

    半歇,又听宁晏礼道:“禁军之中,有卫氏一人曾在陈璋手下当差,此人与我有些私人恩怨,还望大人委托令郎,帮我查出此人。”

    桓昱一听,当即应承下来:“怀谦放心,此事三日内,老夫必给你个答复。”。

    听闻宁晏礼受伤,鸦青屠苏等人在府中坐不安生,便骑上马早早迎了出来。

    两边在半路相遇,引得城中巡夜的士卒来看了几波,见是宁府的车驾,便不敢再问。

    屠苏一掀开车帘,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登时瞪大了眼睛:“大人怎么伤得这样重?”

    他转而向鹤觞吼道:“早就说应是我陪大人去才对!”

    鹤觞无奈地瞥他一眼,没有做声。

    “莫要闹了。”宁晏礼眉目间露出一丝疲倦,“不干鹤觞的事。”

    屠苏一怔,刚要询问,鸦青就提灯照了过来。

    灯光晃得宁晏礼皱起了眉头。

    他身墨色衣衫虽看不清血迹,但被血洇湿的地方倒依稀可辨,鸦青盯着宁晏礼左侧袖管,所有血迹都是从手臂内侧蔓延开来的,伤处应该也是在此。

    可若是被他人所伤,伤处大多应在手臂外侧才对。

    察觉到鸦青的目光,宁晏礼抬手将灯挥开。

    车厢内顿时暗了下来。

    这时,比屠苏矮了一头的童让将脑袋挤了进来,悄声对鸦青道:“那是大人自己刺的。”

    童让还未及冠,虽比他们几个年纪小些,但身手极好。鸦青刚将他从影卫中选出,代替雾山之职,平日随宁晏礼进出驾车。

    这话鸦青听了倒不意外,屠苏却受不了了,诧异道:“竟是大人自己刺的?”

    屠苏这一声不小,震得宁晏礼耳中嗡鸣不已,同时引来黑甲士卒纷纷侧目。

    车厢漆黑,看不清宁晏礼的脸色,童让眨了眨眼,对屠苏点头道:“对啊,多亏大人有急智,要不在那桓府恐怕就清白不保了。”

    “……”

    此言一出,四野皆静。

    鸦青一时只觉自己仕途之路,大约要折在童让手里了。

    屠苏也哽住,木然看了眼鹤觞,见其沉默不语,遂睁着溜圆的眼睛望向宁晏礼。

    方才那殿中燃的香里有些催情的迷药,宁晏礼虽发现得早,吸入不多,但毕竟昨晚就已一夜未眠,经此更是头痛欲裂。

    他深深出了口气,抬手示意屠苏将车帘放下,沉声道:“先回府再说。”。

    一行人回到宁府时,夜已深重。

    鸦青呈着托案进殿,却见宁晏礼已将灯火熄灭。

    “大人,臂上的伤先包一下吧。”鸦青隔着帷幔道。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许久,才听里面传来淅沥的水声,而后便是衣物摩挲的声音。

    宁晏礼从冷水中走出,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不断滴着水珠。

    他披上内袍,淡道:“撂下吧,我自己来。”

    他借着月光,将手臂层层缠绕,一张俊脸苍白如霜。

    少时为求活命,他练就出一手包扎的好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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