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地、不安地看着他,似乎有些害怕陌生的环境。洛城苦笑着爬上床,匍到她身边,伸出手臂虚虚搂着女儿,诉苦一般哑声呼唤:“月凨……月凨,爸爸是不是……真的这么糟糕?”
西装、衬衫、领带散了一地,手表和戒指被他脱在床边,正好压到身下。感觉到异样的触感,洛城失神地掏出来,拿到眼前——那是闻人律送给他的查德米勒,他忘了留在松涛阁的房子里。
昂贵的、奢华的手表,听说价值九百多万……洛城不禁想起了自己那块一百多万的劳力士,当年花了他三场比赛的出场费才买下来的,曾被他视若珍宝。可与眼前这块表一比,立刻显得相形见绌,几乎不值一提了。
……自己小心翼翼放在柜子里、平常不舍得戴的东西,还比不上那些上等人随手送人的礼物。
充场面的劳力士,和习以为常的百达翡丽,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不禁露出了沮丧的苦笑。
低下头,把脸埋在被子里,洛城深深呼吸着,却仍止不住眼睛里的涩意,一点一滴地泄露了出来。似乎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月凨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爸爸的后脑勺,像是安慰,又像是疼惜。
“月凨……”忍不住沙哑地轻唤一声,洛城含糊不清地道:“爸爸只有你了。”
爱人和朋友都是虚妄,有相聚便会有分离。只有父母和孩子能永远维系在一起。洛城忍不住搂着女儿小小的身体,带着鼻音道:“月凨……以后你长大了,会嫌弃我吗?爸爸不像你律爸爸那样,不够聪明,也没什么教养。庸俗,低劣,上不了台面,也就只有一双拳脚厉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