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掏空七情六欲,只剩空洞的仇恨在身体里飘荡。
但现在,须后水清凉的薄荷香萦绕在唇齿间,脸颊滚烫的温度如此鲜活,万物苏生,他们可以亲吻,可以手牵手走向很长的未来。
许久,陆淮终于松手,清风拂过脸颊带起一丝凉意,陆淮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我……”
周云鹤不知陆淮的眼泪从何而来,但他们离得那么近,陆淮的眼睛又那么亮,藏不住丁点心思,因而,他从中看到了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悲伤,像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涌起巨浪,掀翻一叶娴静的孤舟,浪潮过后水面平静无波,只剩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孤寂。
沉重。
压抑。
这份悲伤过分厚重,绝不是陆淮这个年纪的人该经历的,但无端的,不容置疑地缠绕在陆淮身上,与他融为一体,周云鹤差点以为陆淮就要被压倒。
“阿淮,”周云鹤温暖的指腹落在陆淮脸颊,轻轻擦去过于悲伤的眼泪,另一只手环着他,轻拍他的脊背,“无论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
红丝绒包裹着的八角形小盒子从风衣口袋翻上手心,周云鹤伸手想要打开,陆淮却一把按住手感颇好的小盒,紧抓着,一副绝不让它打开的架势。
今天是陆南风给出期限的最后一天。
他们都知道那盒子里是什么。
但不是这个,戒指,不该是这个。
陆淮深吸口气,结果抽哒了一下打了个哭嗝。
“我知道……你给我点儿时间,我稍微缓缓就……”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像是开了水闸,怎么都止不住。
他们接吻了,周云鹤做了他梦寐以求的那个决定——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可为什么他却那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