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听到声音那一刻,余温言的眼眶就已经浮上一层水雾了。

    他说不出话,似乎不说话,就能骗过自己。

    “说啊,电话都给你拨好放你嘴边了,不是要找他吗。”医生不耐烦催促。

    “余温言,怎么了。”谢秉川说。

    冷冷的声音,比刮风雪的雪山、谢秉川的冷杉味信息素、开了冷气的冰窖都要冷,传入他的耳朵,再由内而外地渗入血液。

    “你刚刚明明,”余温言喉间一哽,“明明说过,不会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明明有很多话要质问,可他却独独先挑选了这句。

    “你不打这个电话,到你死,你都不会发现,何苦。”

    冷冰冰的话像一把利刃,剜出他被冻僵的心,血液已然冻僵,他只觉得呼吸困难。

    “……为什么。”他艰难地通着气,呼吸一下,全身上下都疼。

    “为什么,”谢秉川嗔笑两声,“我没有选择,被迫和你结婚,若我抛下你离婚,无关人的谴责会把我淹没,这八年,我无时无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你离婚。”

    “我明明提过的,我提过离婚的,是你自己拒绝——”

    “无所谓,这场手术过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手术失败才造成你的死亡,没有人会怀疑,”谢秉川淡淡地说,仿佛轻舟已过万重山,不带一丝情感,“再见,余温言。”

    “啪嗒”一声,电话挂断,被医生抽走。

    一条布递来,医生让他张嘴咬着。

    余温言依旧睁着眼睛,毫无所动,什么都听不见。

    前不久,他刚问了谢秉川,是不是讨厌他,谢秉川说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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