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脸上。
“你……”他想问为什么,却问不出口。
他费劲力气搭建铜墙铁壁,费尽心思说服自己离开,终于要成功了,却在此刻隐隐有些摇摇欲坠,下一秒就将要轰然倒塌。
谢秉川没有出声,也没有挪移。
余温言也跟着拨停了自己的时间,他不愿动了。
但他清楚的,谢秉川现在只是把他当成依旧受信息素困扰的余温言,明明不是在致幻信息素发作期间,谢秉川却能这么温柔地抱着他,哄着他。
他不曾有类似的记忆。
结婚八年,除开标记需要,谢秉川从来不肯抱他,不肯同他亲吻,他们之间的吻总是意外的,漂浮的,若非他主动,谢秉川从来不会吻他。
唯有的几回亲吻记忆,都是在他深受致幻信息素困扰期间,每每记起,都像是一场无休止的凌迟——他只会不停想起,他们的婚姻是难堪的、威逼利诱的,一切都只建立在他毒信息素的基础上。
是他强行把谢秉川绑在身边的。
这个拥抱太温暖了,若问了为什么,仅存的温暖就会被打得粉碎,他问不出口,也不想问出口。
余温言垂了垂头,伏在谢秉川肩上,咬了咬下嘴唇,问出了他一直、一直、一直想问,在心里排练了八年的问题:“……你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宛若深水炸弹,触水即炸,余温言从没问过,他甚至不敢问“你爱我吗”,那太奢侈了。
谢秉川轻轻松开他,垂着眼睫看着他,眼眸绕着一团丝线,和他的视线纠缠在一块,难分难舍。谢秉川的眼眸从他眼底溜走,停落在他的唇间,眸间闪着黯淡又惹眼的亮意,逐渐俯身朝他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