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余温言身上各处也都缝合严实了。

    他带上两支修复剂、他自己的存折、一张他们的照片和婚戒,轻便离开了这栋小独栋。

    门轻合上,仿佛只是日常的一天,他只是短暂出门,晚上就会回来。

    衣服还挂在阳台上,滴着水滴。

    啪嗒、啪嗒

    27他想活

    雪不下了。

    尽管如此,在析木区这处常年倒雪的地方,整个区都被盖上一层白雪皑皑,像掉进了泡沫板的世界。

    路上的雪都是新的、松软的。

    余温言看起来心情很好,一路都走得很慢,抖落枝叶新雪,又蹲下身去,捻一把雪来,揉搓着散落,继而将指尖尽数探入雪中。

    他终于不畏惧冷意,终于能肆意行走于白日之下,终于能像个常人一样惬意自由地正常生活,接触阳光雪地。

    这一天他等了八年。

    明明应该特别高兴的,但他的高兴却仅浮于表面,浅尝即止,找不到通往心底的路。

    他心里团着一团乱如麻团又难以疏解的闷意,不知如何疏散,余温言只能沿途多看点他爱的风景,感受他怀念已久的松雪,告诉自己,终于离婚了,他该开心的。

    不远处走来乌泱泱一片黑,夹杂着些许刺眼的白。

    是丧葬大队。

    他们身着一席黑色长袍,面色蜡黄,眼底青黑,仿佛熬了很久都没能睡个好觉,迈出的步伐悬浮,摇摇晃晃的,连带着中间被他们抬着的棺也吱哇乱响,棺里的人晃着,敲击声音梆硬,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棺里坐起来。

    余温言套上连帽和口罩,低垂着脸,就着缝隙从这黑乌泱人群身边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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