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夸奖。”巫师眯起眼笑了。
“那你又怎么找得到我。”
“你刚刚才提过,我是巫师。”
巫师看起来比他这个神有用多了。
余温言脸轻轻垂落,不知哪来的风,吹起他额前的冷白灰发丝,他轻声开口:“我不跑,你们能把他带走吗。”
“小谢?”巫师问。
余温言愕然,抬头望向巫师,巫师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分不清这声称谓有几分真切。
他很快回了神,暗念几声“巫师说话不可信”。
“你好好配合,我们也不会拿他怎么样,等满足陶晚要求后,他自然会放你们走。”
巫师无意识地给他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饼,余温言却由此确定巫师和陶晚的串通并不深,陶晚万分厌恶他,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放他离开。
有人敲门,喊走巫师。
门一关,屋内又静下来了。
窗外风雪仍旧呼啸着,余温言反复吞咽许久的血终于憋不住涌了上来,他轻咳两声,鲜血顺着唇角滴落,余光似乎瞥见谢秉川有动静,猛一抬头,却又什么都没见着。
刮起雪来村民便躲回能躲的地方了,偶尔出来晃荡遇上猛烈风雪,余温言会帮着挡一挡。
不知道神是否有寿命,也不知道复制人的身体能否扛得住,余温言只觉得他这个神当得很没用,像是一项设定好的程序,一旦触发便只会跟着程序走,必须保护隶属该地的所有人,必须承受身体内非同一般的翻江倒海。
比复制人还没有人权。
他非但没试过,只要他有想对陶晚巫师动手的心思,手臂腿脚就会像灌铅一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