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淮和慕与安并肩而立,抬头望着天空,雨后初晴,天格外的蓝。
顾之淮道:“没了不死道之后,沉县的沉闷仿佛都一扫而空了。”
慕与安道:“是,沉县会越来越好的。”
顾之淮嘟囔一句:“也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就生在沉县了。”
慕与安偏头看他,“也许皇帝会回心转意,召你回去。”
“皇叔召我回去之前,应该先把小五召回去吧。”顾之淮看向跟着新娘家人痛哭流涕,一边哭还一边洒纸钱的五皇子。
顾之淮道:“其实那些皇子要么心狠手辣,要么视人命为草芥,倘若小五不这么心软的话,他也许会是帝王的最佳人选。”
“心软未必只是坏事。”慕与安意味深长道。
顾之淮仿佛明白了什么,回到县衙之后,就给留在上京的裴青河和程宴去了信。
玄影奉命去送信,等到他走后,顾之淮才发现底下的一众捕快都看着自己。
“怎么?”顾之淮挑了挑眉,“本县令脸上有东西?”
“不是、不是,”其中一个捕快诚惶诚恐道:“自从沉县被不死道变得死气沉沉的,我唯恐自己的家人会遭殃,早将她们迁出了沉县。”
顾之淮明白了,“如今没了不死道,想给她们写信,通知她们回来?”
“是。”
“那便去写。”
盯着他做什么?
接着顾之淮就发现,这些捕快盯着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慕与安。
慕与安如今也在县衙之内,帮着管文书。
顾之淮不高兴道:“你们盯着本县令的娘子做什么?”
低着头的慕与安意外地抬起头,那捕快大着胆子道:“我想请慕公子为我画张像,我那姑娘长到五岁,还没见过我呢。”
慕与安来了沉县之后,他画人像的功夫就见长,在县衙里的这些日子,他试着画陈年旧案的凶手,那些捕快都看在眼里。
慕与安道:“好。”
惹得顾之淮更加不快了。
他环住慕与安的腰,恶狠狠道:“给他们画了,也得给我画。”
说完,他又补充道:“不要狗。”
“知道了。”
不要狗,也有别的什么,忽然顾之淮的目光一怔,慕与安还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思,顾之淮却比了比慕与安的肚子道:“好像大了一点。”
“王妃骂的真好听。”……
这才两个多月, 常先生说过,要四个月的时候,肚子才会有弧度, 慕与安道:“你感觉错了。”
顾之淮不服气,还在摸慕与安的肚子,他道:“我哪里错了?”
慕与安看他一眼,顾之淮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摸慕与安肚子的手, 他低声道:“就是大了一点嘛。”
“顾县令,我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慕与安低头,凑到坐着的顾之淮身边。
猝不及防闻到慕与安身上的幽兰香气, 顾之淮早就被迷得失了神,他恍惚地问:“什么事情?”
“倘若真的能看出来了, 我就该回去了。”
顾之淮心中的那点旖旎顿时散得干干净净, 这是他和慕与安一早就商量好的,慕与安如今尚且看不出来肚子, 才可以在县衙里面跟顾之淮同进同出, 顾之淮也不必受相思之苦, 但要是显怀之后, 慕与安就得回去了。
顾之淮目光坚定道:“是我感觉错了。”
慕与安冷哼一声:“顾县令,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顾之淮贴着慕与安的耳朵道:“一切都是为了王妃。”
慕与安的耳朵红了红, 余光瞥见那些竞相去拿纸和笔的捕快回来,他一把推开了顾之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