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红星沉默一会儿,轻轻抚了抚他的脸。
“啊,”曲寒川睁大眼睛,唇微微张开,怔楞一会儿后突觉一滴泪自眼角滑下,于是匆匆抬手抹去,掩饰般笑:“我做梦了红星,梦到曲浅之还是孩提的时候。”
“那时候真是玉雪可爱呀,他把礼物埋进雪人里送给我,我差点就找不到……”
曲寒川笑着笑着便笑不下去了,只觉嗓子涩到疼痛,胸口说不出的憋闷难受。
曲府清风轩。
上次来这儿时,空气中浮动的尚是迎春的甜腻味道,这次曲寒川只闻到了水的潮腥味儿,想来是阴天,快要下雨了。
胤红星站在湖边,一身秀丽女装却遮不住他郎艳独绝、落拓不羁的气场。他寒星似的深眸带了几分柔和盯着不远处轩中之人。
如狼护子。
曲浅之目不斜视的掠过他,径直往轩中去。那里,他二哥曲寒川背身站着,风拂动发丝,灌满他月白色的袖袍。
单薄,却悠远淡然。
瞎了也还能维持这样的风度,真奇怪。
“浅之。”
曲寒川听到脚步靠近的声音,带着笑意回头。
曲浅之脚步微顿,蹙了蹙眉,接着若无其事的站到他身边,一起面向湖山,“二哥找我来什么事?”
“你一直都叫我二哥,心里还认我当哥哥吗?”
“认不认的,不也叫了这么多年了?”
“也是,”曲寒川笑笑,“那我便当你还认,还认就好,”说着举起手中物,“还记得这个吗?”
曲浅之看到一只木鸢,上面沟沟壑壑泛黄陈旧,只有边缘光滑,闪着洗不干净的微光,必然是时常触摸怀念所致。当下便嫌恶的皱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