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陈谌的肩,“而且,我觉得你不蠢,你可机灵了。”
陈谌看着老钱:
“那如果是自己犯了浑呢?”
老钱沉思了一会儿说:“虽然说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不能由自己来决定是否已经被原谅了,但是知错能改,总没错的。”
陈谌静静地坐着,然后淡淡地苦笑了一声:
“谢了。”
老钱拍了拍陈谌的肩:“你先好好休息。”他拿起桌上的伞:“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桌上有粥,热一热再吃。”
陈谌看着老钱离开。
涩糖
十九年前。
某老式小区里。
陈谌不小心把一个杯子打破了。
他急忙笨手笨脚地去厨房拿扫把,然后就又听到了熟悉的叫骂和沉闷的捶打声。
拳头落在妈妈身上,陈傅兴像个炼狱里的野兽一样。妈妈躺在地上,陈谌惊恐地看着地上一滴一滴的血,他巍颤颤地拉起陈傅兴的衣角:
“爸爸,别打了,妈妈要死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自己腾空飞了起来,滞空感过后是一声沉闷的落地,然后手肘和脸上是火辣辣的触感,像是擦到什么坚硬的东西。
原来飞的滋味那么糟糕。
“你怎么打儿子!”
妈妈冲过去抱住陈谌,陈谌脑子里还在想那无意义的飞,头也晕晕的。
然后下一秒像是整个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画面一转,突然到了空旷的市郊。
陈傅兴把他丢到一个加油站就走了。陈谌忘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记得又冷又饿,但人小命大,没死。过了几天,有一个打扮得很朴素但是很温婉的女人来加油站接他。
陈谌问:“你是谁?”
那个女人说:“我是你妈妈。”
“我妈已经死了,被我爸爸打死的。”
那女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蹲下来紧紧地抱住陈谌。
女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个头跟萝卜一样的小女孩,看上去跟陈谌差不多大。
陈谌那时候还很小,只有七八岁的样子。那个女人好像哭了,他们三个紧紧地抱成一团。陈谌听到那个女人很小声地说:
“以后,我就是你妈妈。她是陈炀,以后她就是你妹妹。”
他和新妈妈还有陈炀住到新家里。
陈炀的妈妈带他和陈炀一起讲故事,那个时候他们看起来就是无忧无虑的小孩。又长大了一两岁,陈谌无意中听见陈炀的妈妈和陈傅兴吵架。
原来是陈傅兴辜负了妈妈。那人渣搞重婚。
陈炀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有的时候,妈妈讲故事讲着讲着就会跟陈谌和陈炀说:
“一个男人认准了一个人就要一辈子对她好,不能三心二意,不能打她,也不能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和伤害。”
陈傅兴好了伤疤忘了疼,没过几年又开始打人。陈炀的妈妈每次都说:
“去房间里。”
然后陈傅兴就会把门反锁。
有一次,陈谌对妈妈说:
“以后我赚了钱,带你们离开这里。”
然后这句话不小心被陈傅兴听到了,那天晚上,陈谌被打了个半死。
晚上,妈妈给陈炀扎了个漂亮的小辫,还买了一条新裙子,又给陈谌买了一双新球鞋。
睡觉的时候,妈妈紧紧地抱着陈谌。听着妈妈的呼吸,陈谌觉得那些身上的伤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谌发现陈傅兴和妈妈都不见了。
再过了几天,警察局里来人让陈谌和陈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