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验尸,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大人说,妈妈和陈傅兴都死了。
那双新球鞋的码很大,比陈谌当时的脚大了三个码。
那时一切都没有任何预兆,但又其实好像有迹可循。可小孩子永远都不会懂大人的一些离别符号,成长总是猝不及防,他的童年就这样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地结束了。
滋——
陈谌醒了。
睡在医院的这一晚,陈谌睡眠质量很糟糕。隔壁床的病人家属一直都在小声地呜咽,那声音在半夜里听着像鬼一样。
半梦半醒间,陈谌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脑子有点混乱。第二天早上醒来,查房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了,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便走了。
外面的世界散发出带着腥味的泥土气,马路上到处都是被车飞驰而过溅起的浑浊泥水。天阴沉沉的,看着像要下雨,但是应该是不会再下了。
陈谌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把家里好好地打扫了一下,再把要安置的东西安置好,然后就去了之前打杂的酒吧向老板提了辞职。
走之前他去了一趟之前打工的酒吧。
“上回去了辛兰那边的那个夜店的人都有谁?”
服务生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了。
“我知道大部分人都去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见了,但不管有谁,上回在夜店被闹事的是我的人,想找事的别再乱来了。”
说完,他便转身,但迟疑了一会儿又转过身来。他看了看坐在桌子边看手机的刘浩,淡淡地说:
“再也不见。”
说完,他便无视刘浩的骂声,大步走出酒吧。
天空像墙灰的颜色,时不时掉落的一两点雨滴就像往下掉落的墙灰,陈谌又想顾陪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