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谌慢慢放开他。顾陪林转身就要走,陈谌又拉住他的胳膊,“等一下。”
顾陪林僵硬地转过头。他的头发有一点乱,嘴唇因为刚刚的吻有点红,在那昏暗的灯光下有种莫名挑逗的意味。这么一下来,陈谌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又想吻他了。可顾陪林犹疑的眼神太过直观,陈谌止住了那样的想法,只是说:
“那,晚安。你……别忘了我说的话。”
顾陪林胡乱像是回应又不像回应地发出几个语气词,然后甩开陈谌的手冲进路边的一辆出租车里。他强装镇定地说:
“师傅,开车。”
“去哪里啊?”
“你先开。”
后视镜里,陈谌站在路边,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向上扬,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
顾陪林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努力平稳狂跳的心脏。
直到很多年以后,顾陪林还是能想起这一天,陈谌的模样,他挺拔的身形,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像某个荒诞又未知结局的故事主角,带着一点倔强的影子向他呼喊。
他带着一丝犹豫抓住留在手上的一点残留余温,然后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
那时他不知道,这一点温度,能让他在往后的日子记那么久。
这天晚上,顾陪林又失眠了。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真得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虽然不大想承认,但不得不折服于强大的事实——又或许冥冥之中一切都早已安排妥当,就等着毫不知情的局中人涉足而上。
而在市中心的国贸大楼六楼的会议室里,一夜没睡的顾陪林正因为这个玄学词汇而造成如今这样不可挽回的局面而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