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了。他本以为那些话会艰难又晦涩,可说出口却又变成了自嘲的语气。他冷静地自嘲:
“我开公司第一笔初创的钱是我妈的遗产加上一点我大学时期打工和攒的钱。现在我没有资金,也没有人脉了。而且顾铭盛他……不止他,他们那一堆人本来就看不起我,一直觉得我是在意气用事,我也以为自己很厉害却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最后一事无成……”
顾陪林眼眶彻底变红。陈谌本想好好跟他说,却听到他这样用轻蔑的语气自轻自贱,心里一下子又气又难过,忍不住打断他,咬牙切齿地说:
“他们是不爱你的人,不爱你的人当然有一万种办法让你难受,你为什么要把那些人的话当圣旨一样记在心里?你的能力你自己清楚的很,你对工作向来又专致又有态度,那些钱和那些流言蜚语都不能成为阻碍你前进的障碍,你心里知道的,你对事业的追求,你自己心里分明就……”
顾陪林控制不住地用力砸了一下陈谌的肩,吼出那话的瞬间眼角掉下一颗愤怒的眼泪:
“我想有什么用?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而且我跟普通人不一样,我听力有问题,我有缺陷!我不一样!”
“那算什么!”
陈谌眼眶也红了,他声音吼得比顾陪林还大:
“那不是你的缺陷,那是你的特点,让你拥有比别人更强大的意志力!就算你跟普通人不一样,那不一样也不是因为缺少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比普通人强太多,所以不一样!”
顾陪林看着陈谌凶狠又坚定的眼神,想起自己一直以来隐藏在心里最放不下的残缺问题。他不曾想陈谌会这样赤裸裸地揭开它,让他直视自己一直以来最不想直面的恐惧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