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

不住道:“君酌这孩子从小吃过许多苦头,身边也没个能护着他的人,所以他受了委屈也不会找人倾诉。王爷若是真心疼他,就待他好一些,莫要让他伤着。”

    “嗯。”周远洄应了声,也不知是否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言外之意。

    喻君酌在屋里烤了会儿火,见到舅舅进来忙看向对方身后,却没见到别人。

    “我同殿下说过了,让你今夜住在这里。”祁掌柜道。

    “好。”喻君酌点了点头,问:“他呢?”

    “殿下走了。”祁掌柜看向喻君酌,问道:“怎么,想让他留下?”

    “没有,我不想跟他说话。”喻君酌说。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听说周远洄走了,心底还是隐约有点失落。那家伙先是那么欺负他,弄了他一身伤,还骗他,竟然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还在生他的气?”祁掌柜问。

    “他的眼睛能看到了,我其实是为他高兴的。”喻君酌说。

    他当然也希望周远洄的眼睛能复明,对方那样的人,不该在黑暗中度过余生。但他知道,这复明是有代价的,若真如太医说的那般,周远洄会不会就此变得越来越疯癫呢?

    他有点害怕,但是也没有那么怕。

    就像他一直以来对周远洄的畏惧,虽然从未彻底消失,却一直在变少。

    他气的是,周远洄对他的欺瞒。

    尤其是一边装看不见,一便那样对他。

    只是这话不能朝舅舅说。

    “淮王殿下,可有做过伤害你的事?”祁掌柜忽然问。

    喻君酌一怔,摇了摇头:“没有。”

    咬破了他的舌头,或者把他身上弄出了许多痕迹,那应该不算伤害吧?

    那就是纯粹的欺负人!

    “那你今日究竟为何生气?”祁掌柜问。

    “也没什么,舅舅你别问了。”喻君酌脸有些红。

    祁掌柜似是猜到了什么,失笑:“既然不想说,那就多住几日,等气消了再回去。”

    “我要住到过年再回去,最好过了年也不回去。”喻君酌说气话。

    “那也好,过了年你和我回淮郡。”

    “啊?”喻君酌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舅舅在揶揄自己。

    祁掌柜见他这幅模样,便猜到他不是真不打算回去了,只不过是在气头上而已。

    另一边。

    周远洄并未直接回王府,而是进了宫。

    皇帝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听到通报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待周远洄进门后,他盯着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见自家弟弟穿得整整齐齐,发冠也戴得端端正正,眼神更是清明无比,这才放了心。

    看来是没疯。

    “听说你差点把京城翻了?”皇帝开口道。

    “谁传的话?”周远洄问。

    “怎么?你还要找人论?”皇帝冷笑一声,“你未经允许私自征调巡防营,巡防营的人当面不敢忤逆你,事后总得补救一下吧?”

    周远洄前脚征用了他们的人,巡防营后脚就进宫朝皇帝报了备。

    “人呢?”皇帝又拿起朱笔,一边批复折子一边问:“好不容易找着了,你不陪着跑来宫里做什么?难不成这次又想征调羽林卫?”

    周远洄丝毫不会皇帝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给淮王殿下上茶。”皇帝吩咐道。

    “弄点蜜饯。”周远洄说。

    一旁的内侍看向皇帝,见皇帝点了点头,便去泡了盏茶来,又给周远洄上了蜜饯和点心。

    “好吃吗?”皇帝问。

    “太甜了。”周远洄只拈了一颗蜜饯放在嘴里,便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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