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周远洄也很疼周榕。

    若是这么说,他对周榕的娘亲,应该也是有几分情意的吧?

    冬狩

    喻君酌很快收敛了心思, 并未再纠结这个问题。

    眼下他得把心思放到自己的父亲和两位兄长身上……

    快过年了,他不想让这件事鲠到明年。

    次日,喻君酌遇袭的消息就在京城传开了。

    不过大寺那边很快就有了定论, 说刺客是东洲人,和先前刺杀周远洄的人是同一伙, 如今已经被悉数缉拿,没有后患。

    “怎么这事儿也能赖到东洲人头上?”喻君酌失笑。

    “就当是为了之前的事情,记上一笔吧。”周远洄说。

    若是此事没有定论, 任由百姓猜测, 反倒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上官靖那边知道此事了吗?”喻君酌问。

    “怎么, 你还惦记着那小子?”周远洄一挑眉。

    喻君酌倒不是惦记谁,只是怕此事传开对驿馆里那俩东洲皇子不利。不过转念一想,周远洄做事素来稳妥,驿馆的护卫应该都是很可靠的人。

    两人说话间, 门房来报,说有人来访。

    喻君酌听到通报并不惊讶, 来人是喻君泓和喻君齐。

    这种时候, 越是心虚的人越要证明自己的“坦然”。

    周远洄眸色阴沉,却没说什么, 只看向了喻君酌,问道:“你想见他们吗?”

    “当然要见, 不止要见, 我还要好好同我两位兄长说说话呢。”既然刺杀他的凶手是“东洲刺客”, 那就证明与永兴侯府这两位公子无关。他的两位兄长来探望他的伤势, 他怎么能不见呢?

    喻君酌让人把那兄弟俩带过来,随手示意周远洄先回避一下,免得他在场不好说话。周远洄不大情愿, 最后起身躲到了屏风后。

    两兄弟被带过来时,喻君酌正坐在暖阁里煮茶。

    喻君泓进门看到他时眼皮一跳,但很快控制住了表情。

    “听说你受伤了,伤在哪儿?重不重?”喻君泓摆出一副兄长的模样问道。

    喻君酌听到他的声音,忽然想起了昨日隔着墙壁听到的那句“死了吗?”

    “大哥不必担心,我没伤着,就划破了点皮。”喻君酌将眼底的情绪尽数敛住,开口道:“倒是叫你们记挂了。”

    “幸好王府的护卫得力。”喻君泓说。

    “是啊。”喻君酌看了一眼旁边的二哥,眸光落在了他手里拎着的东西。

    喻君齐见状终于开口道:“这是爹和娘亲准备的,说你此番定然受了惊吓,正好补补。”许是做贼心虚,他面对喻君酌时第一次拿出这么温顺的态度,倒是叫喻君酌有些不习惯了。

    一旁的刘管家见状将东西收了。

    “父亲的伤如何了?”喻君酌问。

    “养得差不多了,就是精神依旧不大好。”

    喻君泓进门时也有些忐忑,昨晚他们父子三人复盘良久,自认没有任何露出破绽的地方,今日也依着礼数登门探望。但做过就是做过,哪怕再怎么掩饰,他心里依旧是慌张的。

    此刻见自家三弟毫无异样,他那颗提着的心才算放下。

    “上次的事情说起来也是王爷冲动所致,不过我娘亲迁坟一时并未知会父亲,他动怒也是应该的。”喻君酌从未在自家兄长面前示过弱,他此话一出两兄弟都有些惊讶。

    “君酌,你怎么忽然……”

    “许是经历了生死,人突然就想开了。”

    喻君酌看向两位兄长的眸光,甚至带着点依恋,“从前我心中对父亲多有怨怼,如今想来实在可笑。都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兄弟,哪至于闹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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