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

义。

    但渐渐的, 他这个弟弟就和他疏远了。淮王府和永兴侯府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任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两者之间的龃龉。

    当然,他除了去看过喻君酌几次, 也没真做过什么。

    喻君泓第一次对这个弟弟生出恶意, 是在得知祁家平反之后。祁家的商会承制了战船的建造, 在东洲的战事上立了大功。永兴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朝皇帝递了折子,请封喻君泓为永兴侯世子,迟迟没有得到批复。

    这本是一句话的事儿, 皇帝不该犹豫。

    他的犹豫预示着不太好的结果,这让喻君泓不安。

    也是在那个时候,喻君泓忽然意识到喻君酌才是比他更名正言顺的世子人选。只要喻君酌回京,借着祁家平反得到朝廷赏识,这世子之位便如探囊取物。

    喻君酌已经是淮王妃了,还有一品少师的虚衔,世子之位于他而言压根不算什么。

    但喻君泓不一样。

    他没有战功,亦不得赏识。

    若是连这世子也当不成,他拿什么在京城立足?

    至此他尚未对自己这个弟弟动杀心。他真正生出那个念头,是因为永兴侯帮他看中的一门婚事告吹,对方家中觉得他并非永兴侯府的世子,身份配不上自家的女儿。

    那日喻君泓喝了酒,冲动之下便想到了红叶阁。

    后来他反复想起那一日的举动,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冲动,还是心底一直暗暗有那样的念头。

    喻君酌回京那一日,他在王府门口见到弟弟,心中曾有过一念后悔。但后来,淮王府不止一次将他拒之门外,周远洄更是在宫里砍伤了永兴侯,这让他心中的那点不忍也渐渐淡了。

    喻君泓焦急地等着那个消息,可惜刺杀失败了。

    这不公平!

    为什么喻君酌命那么大?

    他甚至开始怨恨父亲,为什么十六年前冒着大雪把人送出京城,而不是直接掐死?

    若喻君酌死在十六年前,这世子之位早已是他的,他何必苦苦等这么多年?说不定他如今已经成家,已经为人夫为人父。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天煞孤星还活着。

    喻君泓在猎场中策马狂奔,见到活物便拉弓射箭,恨不得将一腔怒气都发泄到猎物的身上。

    林中的鹿被马蹄声惊动,踏着雪逃走,他便纵马急追,恨不得将其当成喻君酌。一箭射出,正中鹿的眼睛,它倒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喻君泓大口喘着气,胸中怒火依旧未平。

    然而就在他调转马头之际,忽然瞥见林中闪过一簇红色。他略一迟疑奔马追去,发现那是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少年。少年身量不算高大,骑在高头大马上略有些突兀,一看就不是武人。

    这披风他认得,是喻君酌。

    整个猎场没有第二个人穿这么张扬的颜色。

    喻君泓眸光恨恨,正想离开,脑海中却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控马跟在少年后头远远追着,很快确认了对方没有带护卫,更不曾有暗卫。那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长,顷刻间便将他的智吞没了。

    他既然能动一次杀心,为何不能动第二次?

    红叶阁的人杀不了喻君酌,他可以。

    喻君泓拉开长弓,对着那簇火红,紧张得额头爆出了青筋,手心直冒冷汗。他心跳快得自己几乎能听见,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放箭。

    嗖!

    冷箭划破猎场的寒气,直直飞去,正中少年后背。

    少年几乎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径直从马上栽倒下来。

    这么准?

    喻君泓一时有些愣怔,不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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