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到了印证。

    他想,原州可能真的凶多吉少。

    否则谭砚邦为什么会是那副表情?

    周远洄难道真的把原州杀了?

    喻君酌很想推翻这个可怕的猜测,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其他的凭据。

    无故失踪,杳无音讯,没人知道去处,种种的迹象都指向了最大的那个可能——原州可能真的死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

    这天夜里,喻君酌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原州。

    那日原州在王府里同他告了别,说要去南境。然而对方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就被人用麻袋扣住,一路绑着送到了淮郡。

    原州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周远洄则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听说你同本王的王妃圆了房?”周远洄冷声问。

    “是。”原州开口道。

    “胆子不小,本王的人你也敢碰?”

    周远洄说着一把抽出了长刀,对着原州的脑袋便劈了下去。

    “原州!”喻君酌大喊一声,猛然惊醒。

    他坐在榻上大口喘着气,眼前依旧是原州被周远洄砍掉脑袋的那副画面。

    虽然他对原州没有旁的心思,但那毕竟是他的朋友,他怎么忍心看着对方因自己而丧命?

    “你方才在叫谁的名字?”耳边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喻君酌打了个激灵,他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周远洄正蹙眉看着自己。

    喻君酌:……

    完了,他刚才当着周远洄的面叫了原州的名字。

    怎么能打人?

    营房中, 只外间留了一盏烛火。

    烛光透过屏风照进来,并不明亮。

    昏暗中,两人对视良久。

    周远洄不做声, 喻君酌也不敢开口。

    顷刻间,少年心中已经转过了许多念头。他想, 周远洄应该是听到了,否则不会这么问他。

    原州既然是王府里数一数二的暗卫,周远洄不可能不认识。事已至此, 他再隐瞒反倒更显得刻意, 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我, 做了个梦。”喻君酌说。

    “梦到什么了?”周远洄问。

    “我梦到了从前王府的一个护卫。”

    “原州。”周远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名字。

    喻君酌并未否认。

    “你与原州很相熟?熟到做梦都会梦见他。”周远洄语气不似平日那般温和。

    喻君酌看向他:“王爷不是对王府的事情全数知晓吗?应当知道他给我做过贴身护卫。”

    “你好似,很在意他?”

    “他是我在淮王府最早相熟的人。”

    “仅此而已?”周远洄问。

    喻君酌察觉到了男人语气中的异样。

    果然不出他所料,周远洄显然对此事颇为不满。

    “王爷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周远洄说。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 喻君酌略一迟疑,开口道:“原州自去年离开王府后, 一直没有音讯, 也不知去了哪儿。”

    “嗯。”周远洄低低应了一声。

    “王爷。”喻君酌指尖在寝衣上搓了搓,小心翼翼问:“他, 还活着吗?”

    周远洄大概没想到喻君酌竟然会这么直接了当地问出来,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你觉得呢?”周远洄反问。

    “他……”喻君酌不敢答话。

    周远洄略带冷意和不满的态度, 仿佛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应该是……见不到他了。”周远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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