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的。”

    陈焕依然没抬头,反而欠身示意,头更低了。

    他想立刻退下,却听枫黎低声开了口。

    “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陈公公?”

    枫黎能看出陈焕并非记恨她,便也不会是所谓的“得罪”。

    但她还是以此为由,笑着询问。

    陈焕一顿,心知自己“避着”郡主的姿态怕是被察觉了。

    也是,眼前是目光如炬的镇北将军,而不是个普通宫女,又怎会看不出呢?

    他面色如常地笑了笑:“郡主折煞奴才了,哪有主子得罪奴才的道理。”

    宴席总是无聊的,陈公公却颇为有趣。

    闲着也是闲着,枫黎低声追问:“那为什么总低头避着我?”

    她是真的好奇,陈焕到底为什么对她是这个态度?

    要知道,最初发现皇上最宠信的奴才对她隐隐排斥时,她有过不安。

    陈焕对答如流:“身为奴才,自是不能随意冒犯郡主。”

    “陈公公真是巧舌如簧,要我说,心虚的人才会如此吧。”她板起脸,嗓音中带着些许压迫,“莫不是陈公公做过什么对不起本郡主的事?”

    “……!”

    陈焕抑制不住地想起梦中的情景,还有他每每看到郡主的脸时心头冒出的熟悉感与亲切感,那种若有似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单方面的纠缠——让他心虚。

    岂止是“对不起郡主”,简直是大逆不道。

    就算只叫外人听见一句梦呓,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头脑空白了片刻,少有的,不似平日里那般反应迅速。

    见状,枫黎敛眉:“抬头。”

    看他的样子,难不成是在皇上面前说她的不是了?

    还是……那天她在太后宫外的情形,被他转述给了皇上?

    陈焕眉眼动了动。

    抬头时已经恢复如常。

    他们近在咫尺,明亮的火光中,可以无比清晰地看清对方的脸。

    自初见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她。

    他看到郡主坐在位置上,面色微敛,腰背挺直,一丝不乱的黑发搭在背脊上,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震慑感,好像就算是大敌当前,她依然如此泰然,临危不乱。

    这样的气质万中无一,就是当朝权贵公子中,又能有几人相匹敌呢?

    而他,弯着腰佝偻着身子,纵使有权力也不过是狐假虎威,说到底只是个低贱的阉人。

    他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应该守好一个奴才的本分,可发觉郡主眼中的认真与严肃、发觉她正像看着个做了错事的犯人一样盯着他……一股闷气涌了上来,气得他真想狠狠地骂街一通。

    “郡主怎的跟看犯人一般?”他忍住了气性,但没忍住一贯的阴阳怪气,“这是嫌奴才没有在皇上问起郡主之事时,劝皇上尽早赐婚?”

    说到这儿,他有些气自己。

    不应该表态的,但到头来,还是在皇上问起时,端着一副为皇上着想的模样替郡主说了话。

    皇上主动问起的,他只是答话,自然不可能叫人发现什么端倪,只是……

    他觉得不是好兆头。

    他得管住自己的心思和动作才是。

    枫黎微微一怔。

    难道今日皇上说以她的喜好为主,还有陈焕的功劳?

    陈焕真在背后替她说话了?

    思绪回转,她大大方方开口:“倒是我错怪陈公公了,还请陈公公勿怪。”

    不等陈焕答话,又清脆地笑了出声,语调愉悦。

    “我哪能想到,整天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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