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深处的房间出来,甚至看不到对方的影子。
外来者抖了抖浑身的雨渍,就像一只野兽甩干自己的皮毛。然后把扛着的猎物扔向室内,同时已大步奔向建筑的内部。
在速度相差悬殊的相遇运动中,两人在一秒之后,在建筑的拐弯处碰面了。
白柚看着对方,目光重点落在那湿乎乎的衣服上。
“衣服我都放到仓库去了,”然后她开口,“今晚吃什么?”
“牛羚。”
很快,一个并不好听的声音回答。
那声音很难说是低沉或者尖锐,非要找出什么特点,大概就是沙哑到几近干涩。就像凹凸的金属在硬物上胡乱摩擦,任何人在听到它的那一刻,都会下意识地皱起眉。
白柚也皱了皱眉,不过不是因为这个,“受伤了?”
他没吭声。
少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挑着没有沾到水的部位,推了对方一把,“去换衣服。”
“哦。”他点了点头。
那个庞大的背影消失在建筑一侧的地下室入口,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白柚走到他丢猎物的地方——理论上算是厨房,发愁地看着里面腥乎乎的一大坨。
在这个一切都异变了的世界里,牛羚这种体积庞大、杂食而偏爱肉类的生物,几乎成为食物链的顶层存在。即使在成群结队的肉食者中,也没有多少敢和它们发生正面的冲突,更不要说是人了。
毕竟这玩意儿攻击力惊人,靠群殴虽然能弄死一只,体积又不算特别庞大。除了肉质鲜美之外,也没有太高的食用价值。
大概只有艺高人大胆、同时闲得蛋疼的家伙,才会去杀它。
很显然,某人就在这个“闲得蛋疼”的范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