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笔帽,喝了口茶。
&esp;&esp;简随安知道他已经处理完工作,可以胡闹了,于是她贴过去,靠在他的肩上,侧着身,眼神落在他刚批阅好的公文上。
&esp;&esp;“叔叔。”她小声,是在撒娇,“你教我写字吧。”
&esp;&esp;宋仲行没出声,只抬手把她揽得更近一点。
&esp;&esp;他的手掌在她背上拍了两下,带着笑意:“半夜想学这个?”
&esp;&esp;“嗯……”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明天呢?”
&esp;&esp;她猛然想起什么,搂着他的脖子,问:“你明天休息,对吧?”
&esp;&esp;宋仲行看她欢欣雀跃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esp;&esp;简随安这下更不会放过他了,她缠着:“明天就教我,好不好?”
&esp;&esp;宋仲行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样子。
&esp;&esp;“明天可得早起。”
&esp;&esp;这就是答应了。
&esp;&esp;简随安一口保证下来:“我会起的。”
&esp;&esp;笑嘻嘻的,又去亲他。
&esp;&esp;“撒谎。”
&esp;&esp;他点了点她的鼻子。
&esp;&esp;简随安不高兴,从他身上坐起来,拉着他的手:“那我们赶紧去睡觉吧,这样明天才能起得来!”
&esp;&esp;“你啊……”
&esp;&esp;他无奈地笑,关了书房的灯,搂着她,二人一起去卧室。
&esp;&esp;第二天,宋仲行倒是信守承诺了,教她写字。
&esp;&esp;但是简随安又赖床了,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
&esp;&esp;好在认错态度很积极,她说:“你怀里太暖和了,我实在不舍得起。”
&esp;&esp;她最近嘴巴特别甜。
&esp;&esp;书房的窗半开着,风吹动纱帘。
&esp;&esp;墨香淡淡,檀木笔架上挂着一排毛笔,光线落下来,暖得很。
&esp;&esp;宋仲行站在她身后,教她执笔。
&esp;&esp;“放松点,”他说,“不是抓笔,是握笔。”
&esp;&esp;“哦。”简随安乖乖应了。
&esp;&esp;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腕,一笔带下去。
&esp;&esp;“以腕运笔。”他声音低稳。
&esp;&esp;“嗯……”简随安点点头,却根本没听进去,只听得心跳在乱,字也写得歪七扭八。
&esp;&esp;“再写一遍。”
&esp;&esp;“我的手……有点抖。”
&esp;&esp;“那我帮你。”
&esp;&esp;宋仲行俯得更近,胸口的温度贴着她的背。
&esp;&esp;他带着她的手往前推,那一笔被写得太重,墨迹深沉。
&esp;&esp;她怔怔地看着,声音软下来:“写坏了。”
&esp;&esp;“没坏。”他低头,在她耳边,“像你。”
&esp;&esp;“像我什么?”
&esp;&esp;“胆子太小,又偏要往我怀里钻”
&esp;&esp;简随安被他说得耳尖都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瞪了他一眼,像是在抱怨,也像是在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