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发紧。有股钝痛,从心口往外渗的。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流过耳骨的声音——轰隆、轰隆的。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的声音已经哑掉。
宋仲行没答,只是看着她。他从来都是这样,他能看穿她所有心思,却偏偏什么也不肯解释。
简随安的唇在发抖。
“所以,你那回开会却几乎天天回家,对我那么好……是为了什么?让我放松警惕?怕我跑了,是吧?”
生日的事,她已经猜到,是他故意拉着她过去的,把她带在他身边,跟身不身份没关系,是为了看住她。
这个她很清楚。
但是他开会那次不一样。
她头一次觉得,他是真的在意她。他真的忙,天天在会场,却还是愿意抽时间回去陪陪她,那是合规矩的。她还傻傻地怕影响不好,怕有人说他坏话。
他每晚只能待一会儿,抱着她歇上个半小时。她会等,他说回来,她就等着。等到很晚,等他回家。他开会开了一天,肩膀都是酸的,她就给他揉一揉。
她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棉花,只想他能回家,靠着她,能放下心来,别那么累。
而现在,她脑子里那些细碎的画面——他那几天反常的温柔、夜里轻声的叹息、回家时不由分说的拥抱、那句“记下了”……
不是爱她,是要看住她。
简随安几乎要笑出来。眼泪涌出来,她整个人都在抖,胸口堵得难受。
她觉得她蠢得要死,怎么能一而再再而叁上当受骗,被他哄得眼巴巴的,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呢?
她又一次,以为他是为了她回来的。
“您真是个好父亲。”
她说。
书房的门关上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位置上,刚刚,一直在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她走,他也没有拦着。
他还能拦什么呢?
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场自己亲手点燃、又无法扑灭的大火。他确确实实是毁了她,也被她的灰烬反噬了自己。
他那几天回家,总是要在她睡着后,慢慢地靠过去,动作很轻,伸出手,指尖在她的额前停了一下。
然后,极轻极慢地,滑过她的鬓发、颈侧,缓缓的,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有他无法弥补的,却也是他带来的痛苦。
他忽然想叹气,心想,如果他真的聪明,也不会让她哭成这样。
门又打开了。
“哐——”的一声,简随安推门而入,劈头盖脸就是就是一句。
“宋仲行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他刚要起身,简随安立刻指着他,大声:“你离我远点!”
她哑着嗓子喊:“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这样糟践我!”
她气得发抖,胸口一起一伏。
“我……我真的是瞎了眼,喜欢你这样的人。”
说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她声音一下子塌了,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边说边哭,连气都喘不匀。
宋仲行想过去扶一下她,却被她吼了一声。
“你转过去!我不想看见你!”
他当然没转。
但他侧了侧身,两个人之间,便多出了一点空间,这也是简随安想要的尊重,她不想再被他稀里糊涂哄过去了。
她哭得乱七八糟,时不时吸气、哽咽,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声音都破了:“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来还债了!”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离你远远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一抽一抽,连声音都劈成两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