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潮晕晴岚

停车场。

    小钟还在等他的回应,但他好像觉得前一段话已经过去,不打算再提起。

    这算什么意思?

    以前他不会这样。

    “男人在上床以后都会变冷淡?”她不满地问。

    大钟却低眉忍笑。

    他竟然还敢笑。

    小钟自是更怒,“有什么好笑的?”

    “我的确是这样的人吧。”

    他堂而皇之地承认,毫无愧意,小钟抓起手里的气垫盒就要砸。不料他也正好转头,手臂的走势被看破。他将她的下巴勾至面前,就要尝到两瓣唇,又欲擒故纵地推远。日光在交错的鼻尖斜落得暧昧,他悄声道,“你仔细想一下呢?”

    大钟缓拢下她的手,夺回小盒,“如果你是渣男,第二天还会找各种借口骗妹妹见面吗?”

    当然是看到洗手台的气垫也当没看到,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静静等小钟自己发现,陷入痛苦的纠结,不可自拔。

    ——不对,你也知道是骗?这骗来想去究竟是恋爱还是宫斗?谈感情时用心计,是人干出来的事吗?小钟本就内存不够的小脑瓜都要被他整宕机了。

    可是他叫她妹妹耶。寻常不过的称呼被他唤得偏有几分缠绕的色气。

    矛盾的心绪裹挟,小钟阴阳怪气地回敬:“你说得真有道理。”

    大钟没听出这是讽刺,反而不掩得意地接话,“就是这样,还担心什么?”

    “我没有在夸你。”小钟瞪他,但看他的眼睛一直在笑,气着气着,竟也忽然笑出来。熟悉的无可奈何、棋差一着,他没有变,还是原来那个他。正因太了解,总能用最轻巧的方式把她惹炸毛。

    他看她笑,看她很有精神地生气,忽然也笑开了。

    小钟却用力板住脸,瞥头望侧边的窗户,“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不好笑。”

    “可是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生气,可爱?他故意的!

    小钟宁可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小钟,可爱。”他求生欲很强地改口。

    她凑上去狠狠咬了他一口。

    “别、别碰我,会传染给你的。”

    再睁开眼,他的眼中已泛起回环的涟漪。

    “要传染也早就传染了。”

    小钟没有犹豫地再度深吻。

    就像巧克力遇热融化,生病的他也变得更黏糊糊了。

    “不能改约吗?病成这样还不在家老实待着。”

    “要么就下次吧。”他轻声道。

    小钟诧异他也会有对她言听计从的一天,甚至回到家,抱着她就睡着,说好只是中午眯一小时,结果两个人都没听见定好的闹钟,混沌地睡入傍晚。秋分已过,白昼日复一日地变短。天暗了。

    怀抱捂得热乎乎。汗意在凌乱的床褥间留下一片潮晕,山茶花洗发水的气味化成温软的体香。大钟睡得很熟,像猫一样仰着下巴,微蜷四肢,睡颜愈发显得面白唇红。她摸了下他的额头,被滚烫的热度一惊。

    退烧药又过了药效。没有变好的迹象,比早上烧得更重。

    小钟也有点刀片嗓了。她试图把他摇起来,失败,但人醒了。于是又板起脸问:“药放在哪?”

    仿佛被她照顾是一件分外不该的事,大钟答时颇怀歉意,身子缩得更拢,“书桌,左边,第一格柜子。”

    小钟很快端着温水和药回来。他配合地起身吃药,大费周章地道谢,说她帮了大忙。但她挂心着刚才发现的秘密,没能应景地笑出来。

    小小的柜子里塞满形形色色的药,不熟悉的人实在没法一眼找到其中退烧药。小钟一不小心就翻出来了不得的东西。效果很强的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