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嘉熠也没意外,收回掌心的食指,语气并不客气:既如此,少主记住如何称呼即可。
云岁没有立刻回话,反倒是欣赏般看着他眼前的那块绸布,有意无意的将手滑过楚嘉熠的下颚线,好说,既然你不肯以身相许,那就留在苗寨伺候我吧。
这句话没有给楚嘉熠任何反驳的机会。
请问以身相许和留在这里伺候他,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么?
主要都是留在这里。
不过眼下养伤要紧,楚嘉熠并不会不识抬举,唇角不动声色勾了一下。
我们中原讲究礼尚往来,请问少主如何称呼其名?
云岁大方回道:云岁,嘉岁的岁。
楚嘉熠听完后半句,顿了一下。
云岁没注意他的停顿,不过觉得中原人都挺有意思的,那你听好,从今日起,我就是你主子。
尤其是面前这个男人。
可惜了,长那么美的一张脸,偏偏是个小瞎子。
云岁腔调带着苗疆独有的妖魅,唇瓣离楚嘉熠的下颌不过一寸之距,来,伺候我穿衣吧。
伺候完了,就给你上药。
楚嘉熠不止一次在心里默念,这里是苗寨。
否则就凭他在皇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程度,早就不屑于把这少主的命令放在眼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罢了,等他养好伤,就离开苗寨吧,再也不见这个小少主。
云岁的寝居到处都飘散着一股浓浓的花香,楚嘉熠自幼对花粉敏感,难得忍得辛苦,跟着他来到屏风前。
没有视线,楚嘉熠只能自己摸索着抓住一件衬衣,抬手时听见了银饰互相撞碰的清脆声响,莫名觉得这种服饰穿在少主身上很好看。
云岁展开双臂,静静等他为自己穿衣。
见背后迟迟没有动作,云岁笑了笑,不会吗?
苗疆服饰向来繁琐,楚嘉熠平日在皇宫都是由婢女伺候更衣,确实不会。
他暗自摩挲了一会儿衣襟上的银饰,手中忽的一空。
苗疆少主拿过衣裳,动作熟练的在他面前套好,却故意没把盘扣扣上。
浅紫色衣裳只到腰位,并同内衬露出圆润深邃的脐眼,一截细白的嫩腰浅浅暴露空中。
云岁还有些可惜,面前这个小瞎子看不见自己的模样。
他赤足往楚嘉熠走近了几步,缓缓道:帮我扣上。
楚嘉熠沉默了半分,才缓慢的抬手,朝前方摸索去。
指腹触碰到少年的肩,接着往下滑,轻轻勾住了一颗扣身,笨拙生涩的替少主扣好。
云岁胸襟上的布料伴随着主人的呼吸频率,有一下没一下的蹭过楚嘉熠的指根。
好在伺候穿衣没耽搁多久,楚嘉熠的脸色渐渐虚弱起来,身上狰狞的伤口像噬人心,刺痛潮涌。
云岁瞧见他的脸色,不动声色道:去床上躺好。
楚嘉熠看不见,只能由云岁带路,但这少主偏偏掠过他身旁,没有往床上的方向走去。
虽然看不见,但楚嘉熠大致能猜出那方向不是通往内寝的。
云岁的嗓音悠悠从前方传来:既然能不偏不倚寻到本少主身上乱摸,想必也能寻回床榻的位置吧?
楚嘉熠蹙眉转过身,这次更加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进。
云岁将神医给他准备好的药瓶尽数放在端盘上,不紧不慢端到床榻旁。
此时楚嘉熠还未找寻方向,云岁坐在床边,兴致勃勃的瞧着小瞎子的动作。
直到对方即将绕回屏风前时,才怜惜般开口了,嘉熠哥哥,过来。
楚嘉熠听闻前半句时,明显怔然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常色,闻声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