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心底确实有过一丝波澜,但很快就平复了。
他生性无感,对许多事都有持久的钝感力。
哪怕这不过是一处关乎自己的地方,也并未整日放于心上。
但他发现,自己未放在心上的,却被这个苗疆少主放在心上了。
云岁眨了眨眼,见楚嘉熠把银饰放回了梳面台,向前几日那样吩咐他:伺候我沐浴吧。
闻言,楚嘉熠垂在台侧的指尖动了一下,才淡声应道:好。
不过他是真的不想伺候他了。
以往给云岁沐浴时,对方总是刻意为难他这个瞎子,仗着自己看不见就百般刁难,甚至连水烫了温了都怪在他头上。
楚嘉熠最近话少,也不屑跟他闹。
但今夜却不同,云岁让他伺候的时候,还真就乖乖靠在浴壁上,没有再挑剔半分。
通过这几日的相处,楚嘉熠也明白云岁这样大抵是有些心事,心情不佳罢了。
云岁确实有心事。
不过也不能算心事,他半阖着眸子从水面的倒影上偷偷看着楚嘉熠那张昳丽的容貌。
有些好奇,这个小瞎子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呢?
应该也是漂亮的。
他先前救的那几位中原人相貌并不出众,甚至算得上是平凡,无论他们近年来造访过苗寨多少回,他也记不住脸。
太普通了,和这个小瞎子完全不能比。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