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翎回过神时,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闯入场中的那支箭刚劲有力,以箭身直接撞裂了安平王射的那两支箭。
稷翎见状,勃然大怒:放肆!给本王滚出来!!
云岁怔怔地看着那三支残箭落在自己面前,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他没死,是被救了。
可是这个时候了,苗寨还有谁活着呢?
此时,围在他身后的士兵簌簌拔剑,纷纷移动了原本的方位。
一道磁沉的嗓音距隔云岁九尺外,从身后缓缓传来:王爷真是好大胆子。
这声音
云岁猛地回头,心脏也在这一瞬骤然收紧。
是嘉熠哥哥的声音。
他还活着!
三年了,即便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云岁对嘉熠的嗓音始终记忆犹新。
他甚至觉得是错觉,但看到楚嘉熠的容貌在视线中缓缓现目时,眼眶不自觉氤氲上一层雾水。
楚嘉熠穿着玄黑的衮冕蟒袍,如瀑的青丝被一枚金凰璀璨发冠所收聚,高高束起的马尾垂到腰侧。
在院中的烛火下,太子皙白的耳骨后方有一条用红绳缠绕发丝的小辫子,搭在肩侧。
此时,他正对上云岁的视线,云岁才后知后觉他的眼睛是能看见了。
楚嘉熠昳丽的容貌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后,有不少人握着手中的剑柄,都不自觉迟疑了一下。
太子怎么来了?
那些士兵纷纷移开目光,看向身后脸色阴沉的安平王。
稷翎攥着弓的五指收的有多紧,眼中对楚嘉熠的怒意就有多大。
不过下一刻,他就将那明显的情绪隐瞒下去,反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不知太子哥哥亲临苗寨,所为何事?
稷翎说的轻松,听在众人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云岁更是捕捉到稷翎口中的太子二字。
太子原来他的身份,是大俞太子,并且以楚为姓。
云岁不是没想过楚嘉熠在中原的身份有多复杂,只是从未想过他居然和皇宫能沾上如此大的干系。
所以是他父皇亲自下旨让稷翎屠杀他的家
云岁难以接受,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无形的撞碎,扎着他疼。
而另一边,宫中无人不晓,太子楚嘉熠这三年中极少露面,经常长居于国师的占星楼。
安平王在出宫前,分明让眼线盯紧了楚嘉熠,未想他还是脱身出楼,来到苗寨了。
真是一群不成器的废物。
楚嘉熠牵动缰绳,对着云岁靠近了一些,看着他再次来口:所为何事?
自然是因为,你们动了孤的人。
楚嘉熠移开与云岁的视线,径直落到了安平王身上,稷翎。
这一瞬间,云岁对楚嘉熠冰凉的语气感到陌生。
但却有丝安心。
稷翎强忍怒意,在言语上同楚嘉熠不肯互让半分,太子哥哥别忘了,本王是在奉旨剿灭大俞祸患,何来动你人之说?
楚嘉熠果然对云岁有情。
看来稷翎没猜错,即便他这些年暗中监视楚嘉熠,对方明里暗里丝毫不提在苗寨半事,但却在这时及时赶来。
苗疆少主就是他的软肋。
岁岁,孤带你走
楚嘉熠知道自己来晚了。
稷翎俘苗寨数名寨民,又将苗王九族赶尽杀绝,如今还让云岁处于浪尖风口。
楚嘉熠自然不可能让步。
他从马背上下来,在安平王的士兵眼下,朝云岁的方向走去。
稷翎见他的人没有丝毫反应,真觉得这些年白养了,都愣着做什么?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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