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寝宫,太医闻诏匆匆赶来。
待太医用法子替云岁降下一些热后,才两眼顶着乌青离开了东宫,路上困倦到险些撞柱子上了。
皇宫内一片寂静,只隐隐可听见呼呼的下雪声。
云岁睡了一会儿,在降热后就醒来了。
楚嘉熠见状,遣退寝内所有婢女。
他拧干湿热的锦帕,轻轻擦拭着云岁的额间,温声问道:岁岁,好些了么?
云岁喉间干涩,有种被灼过的烧通,等他开口时,嗓音都带着沙哑:明、明禾
放心。
楚嘉熠知道他想问什么,依旧轻声道:我已经派人将他安置好了,他身上的血也止住了。
云岁听后,低下了头。
他在这两日里消化了楚嘉熠的太子身份,接受了许多他所见证的事实。
可当自己以清醒之态看着楚嘉熠时,他还是有些不想承认。
自己爱上的那个中原人,本该是他最不能招惹的皇室血脉。
楚嘉熠只是瞧了他一眼,就知道云岁在想什么,于是他放下锦帕,主动开口:岁岁,事到如今,你想问的,我都会如实回答你的。
云岁愣了一下。
堂堂大俞太子,在自己面前没有用孤自称。
他从床榻上撑坐起身,攥住楚嘉熠的衣襟,望着面前这个容貌昳丽的男人,分明有千言万语想质问他。
可第一句问的竟是:你是何时能看见的?
三年前。楚嘉熠将他额间的碎发拨开,是你的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