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云岁抬眸望着前方紧闭的房门,跟着她们一起停下脚步。
侍女很有眼力见,替云岁将寝门打开后便退下了。
云岁抬脚进去,身后的门突然紧紧关闭。
他侧头望过一眼,很快便收回神,目视远方。
云白的雾气缭绕屋内,潮湿的气息直冲门面,朱梁下数道艳丽的红帐凌厉披落在木板上。
云岁反应过来,这是内寝的浴阁。
寝内寂静无声,在这期间,云岁只能听见自己放轻脚步的细微声响。
数匹红帐太过惹眼,也遮掩视线。
云岁更不知夜衍在哪儿,或许是藏在某处正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又或是在最里面等着他。
小狐狸不由得有些不自在,绕过七七八八的红帐后,雪白的耳尖终于闻声有所动静。
云岁在最后一匹红帐面前停住脚步,那双夜空色的眸子随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惊颤不止。
浅色浴水漾池面,红色的花瓣争艳扑散为圈。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倚靠在岸边,骨节分明的指尖上勾着一条红线铃铛串。
魔尊冷白的脊骨被如瀑的长发掩盖住,只能让人瞧出他那宽肩窄腰的极美身形。
听闻声后的动静,他微微侧着头,掩在面具下的唇角轻轻扬起。
眸中含着温柔的笑意。
随之,他再次拨动了一下手中的铃铛。
铛铛铛。
每一声如同雨滴,准确无误地打在了云岁的心间。
让他欲进欲退。
铃声停止,魔尊撑着岸面,在池中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