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燃,文明变迁,史书毁弃,这些刀刻斧凿的石头却仍在岁月中留存了下来。
祭祀殿堂的面积惊人,殿柱高耸,其顶无可窥见,人类行走在这样巨大的建筑里,渺小得如同蚂蚁,使得人心战战,只晓得埋首匍匐于神座之下。
子木抬起头,目光顺着道路延伸,直至尽头。
整座祭祀殿堂的轴线交汇之处,原本用来祭礼的高台被一脊柱移平,那些雕刻精美的华石与粗糙的岩砾一齐撞得粉碎,成了地上混杂的碎土,归为一处。
而在那岩柱与残存的祭台遗迹接触的地方,一枚白色的石头镶嵌在那里,温和地往外扩散着柔光。
这光并不强烈,却也绝不微弱,将祭台周围照得一片亮堂。
子木缓步而至,这白石下有一块岩柱的碎片被挪动至此,底下由碎石垫平,上面被勉强凿成了平整的台面,作为石案。
石案上摆着香炉、香烛、供花、供果,竟十分周全。
子木的手指拂过那花枝上的露水,简直不知该是发怒还是发笑。
他隔着面纱,瞥了一眼香炉内残余点点星火的线香灰烬,翻手将指尖上沾染的露珠掸落。
子木还记得昨日在璃月听到商人聊到白石神时,心中讥讽过这听着不像个正经神,现在想来还是骂早了。
“你既引我来此,又何必躲躲藏藏。”子木微微抬高了声音,这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随着他的声音震颤,石柱上镶嵌的白色石头应和一般,散发出一阵更强烈的光芒。
这祭祀殿堂四角皆被照亮,就连那穹顶上描绘的彩绘也再不能掩于黑暗之中,却唯独这岩柱后一道长长的黑影,将这大厅割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