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节

也要人看着的……”

    阿措哪里听他这么多,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吵架是吵架,但是驻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打仗更是凶险,崔侯爷那样厉害,尚且有人担心他会战死,战场上的生死,哪是说得准的。

    旁边的人识相,都连忙出去了,留下他们两人在院子里,还有小丫鬟跟着,婆子也都下去了。

    魏禹山于是认真哄她。

    “别哭了。真不是什么大事,我的功夫你不知道?最多一年就打完了,剩下两年都是玩呢……”他还是学会了京中规矩,想帮她擦眼泪,又怕唐突失礼,实在有些手足无措。

    阿措只带着眼泪瞪他。

    “你骗我!”她何等聪明,一瞬间就把前因后果想了个明白:“春狩你故意和卢婉扬说话,又和我吵架,就是为了和我斩断关系是不是?”

    魏禹山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我早也猜到,你想让我帮忙续红线了。”他告诉阿措:“我只是脾气冲动,不是傻。我不怪你,没事的,我知道你是为叶姐姐和崔哥好。”

    阿措的眼泪这下彻底忍不住了,上去狠狠打了他几下。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会等你?所以先和我决裂。你以前说的话,都是假的?”

    魏禹山挨了打也并不生气,仍然只是笑。

    一个春天过去,他似乎也成长了,几乎有了他崇拜的崔景煜的样子,不再事事浮于表面,也有了心中藏事的能力。

    “我并不是怕你等我,只是北疆需要一个人,其余人都走不开,我去最好。”他认真告诉阿措:“你年纪还小,还有许多年的花信宴,不必吊死在我一棵树上。”

    “而且我这人也没那么好。”他看阿措哭得可怜,甚至逗起她来:“我很记仇的,你还记得吗?我说过如果你骗我,我也要骗你一次。我这不是骗了你一次吗?”

    阿措只是哭。

    “我不管。”她莫名地蛮横起来。

    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不管什么。圣旨已下,三年驻边是注定的,战场凶险也是注定的,她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四年前清澜姐姐的处境,她今日方知一二。

    他们俩像两个小孩,模仿着大人的行径,只觉得好玩,不知道背后的重量。等到知道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好在魏禹山跟崔景煜学会了如何承担这份重量。

    他们从年长者的事中吸取教训,学会了如何处理这场分离。

    “没关系的。”他认真安慰阿措:“三年很快就过去了。阿措在京中好好过,好好玩,等三年后,不用记得我。三年后我回来,就当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好了。”

    他没说的话,是三年后如果不回来,就当从来没有见过面,不要伤心。

    但阿措也学会了凌波的心性,世事无常,但她偏要勉强。

    “我不信这个。”她将自己揣在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恶狠狠塞给他。魏禹山一见,也哑然失笑。

    是除夕那天他爬上钟楼给阿措敲下来的镇瓦石兽,巴掌大小,沉甸甸的,已经捂热了。

    “你答应过我的,拿藏经寺钟楼的石兽许愿,最灵验,百试百灵。”阿措咬紧牙命令他:“我要你平安回来,全须全尾,不许出事,不许受伤。君子一诺千金,你要是敢失约,我一辈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

    魏禹山一走,不仅京中的花信宴完了,阿措的花信宴也完了。

    凌波和清澜其实都看出来了,也各有各的劝法,凌波劝得实际:“魏禹山那小混蛋,有什么好等的,他不是自称崔景煜的亲传弟子吗?要是没点封侯的本事,魏家的先人也不会放过他。放心吧,多少大仗都打过来了,这点肃清残敌的小仗,算不得什么的,也许转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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