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宁钰——”
路上有人的招呼打到了半截,就立刻被?一声撞响的铃铛声打断。
大?厅里的人不?算多,零星几桌大?多也都是生面?孔,宁钰的视线匆匆扫过厅里的散座,发现没有穆冬海的身影,便迈步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
吧台后方像是有人在最新的地图点位,那人正蹲在吧台下?,一张张地往上堆叠着信息资料。
宁钰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像是有某种强烈的预兆,他缓缓靠近吧台,可在看清对方的那一刻,所有捧起的期望却都在瞬间落了空。
他沉下?声,将那声意料之外的称呼送出了口:“……小竹?!”
那人闻声抬起头,望向他的双眸在聚焦的片刻微微睁大?,诧异地惊呼道:“宁钰?!你回?来了?”
宁钰匆匆点头,再次左右环顾后,却还是没有发现穆冬海的身影,他看着已经完全?适应驿站工作的穆安竹,脑中那条本就饱受折磨的弦又断开了一条裂缝。
“穆叔人呢?”他落手撑在黑色的大?石台面?上,眼?角被?渐渐脱离控制的情绪一点点染红,“他怎么样了?”
“……你也看到了,现在驿站是我在管。”穆安竹站起身,无比熟练地挑拣出了几张不?同区域的地图,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老头他……”
嘭。
宁钰重重地在台面?上落下?一拳,全?然感?觉不?到掌根传来的钝痛,即便已经做足了最坏的打算,那道无尽的悔恨却还是像沼泽一般,将他拖进了自责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