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一角。
李鸮很烦躁。
自?从回到候鸟以后,他的?状态就开始变得非常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涵盖了他所有的?日常生活,大到在任务中几乎主动地追寻着危险与失控,小到又重新开始面对着和无数个过去一样?的?失眠夜晚,不对劲到甚至连杨飞辰这个缺心眼的?,都无比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种种异常。
他没有解释过自?己为什么会?独自?回来,也没有回应过任何关于宁钰的?询问?,只?是某次无意间,他发现整个候鸟在他面前,都会?心照不宣地回避着宁钰的?名字,李鸮这才意识到。
……导致自?己失常的?源头,到底有多明显。
水声在耳边哗哗作响,李鸮的?情绪像是也随着这道水声渐渐平缓,他没有停顿太久,草草地冲完一个战斗澡,就裹着满身?水汽,迅速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从头到尾,他一直都很清楚宁钰的?想法,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对宁钰也有超越朋友界限的?紧密关注。
但是这些关注,可能最后也就只?是停留在关注而已。
他不会?阻止自?己感情的?自?然发生,与此同时,也并不会?对这些感情的?回应抱有多大的?期待。
所有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于李鸮而言,都是期望以外的?事。
无论情况如何发展,无论宁钰怎么选择,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也都应该平静地接受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
他本应该这么做,他也当这么做。
他尝试着拿处其他麻烦的?惯用手段,用时间来淡化自?己身?上的?所有异常,可那些异常却如同附骨之疽,随着时间越隔越久,就越往他的?心口?穿透,不管他如何判断,也不管他作何决定,那道感情始终像是一团缠紧的?荆棘,死死地盘踞着他的?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