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他反手横过刀,抡直手臂,挥落的雷厉狠劈却没有砍中任何实物,像是那声清晰的叹息只是一道?不存在的幻听。
无形的怀疑开始在宁钰的脑内生根落地,他攥紧了手中的刀柄,看着眼前千篇一律的黑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紊乱。
汗水从额角无声地划落,蓄在紧绷的下巴上,终于难承重量,重重地敲落在地。
而就在汗滴落地的瞬间,几道?狰狞的黑影就忽然?越至了眼前。
它们两脚站立,停在距离宁钰的不远处,渐渐露出?了模糊的五官。
流动的浓稠灰雾在皮肤间往返穿梭,像是涌动的长虫般,看得人格外不适,偏偏那些身影还在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伴随着呢喃般的细碎耳语,一步步地压迫着宁钰的神经。
宁钰的四肢已经冷得开始发僵,在几近过呼吸的高?压下,意识也逐渐开始分不清虚实,他尝试着闭上眼睛,可耳边一声声的呼喊却变得越来越清晰,靠近到最后,甚至还出?现了几道?他格外熟悉的声音。
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有驿站的兄弟,有候鸟的朋友,也有他在路上碰到的、无数在奔逃中丧命的点头之?交。
没有实体的重量渐渐攀上了宁钰的肩膀,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全?部压了上来。
他们的声音近在咫尺,吹出?的森森寒气一度拂起了宁钰汗湿的发尾。
——没有意义。
——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任何人。
交织着各种?情绪的复杂音调一字一顿,像是要?断绝宁钰最后的希望,格外平淡。
宁钰被那些重压死死按在了地上,他的臂肌几乎绷到极限,却还是牢牢撑住了全?身的重量,咬牙低语道?:“……你们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