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江昊和闻颜对?视了片刻。
“闻颜,你把我当小孩子哄。”
闻颜还是笑:“没?有?,怎么这么说,小孩子听得懂这些?”
“你是不是总觉得我把你当小孩,”闻颜正色道,“我没?有?这样想。”
“哦,”江昊偏过脸,“知道了。”
夜晚和深海一样,浓郁的黑向四面八方?蔓延。
江昊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天花板。
中央空调送出舒适的凉风,他身上?盖着一张轻而软的薄被。被子的一角是掀开的,江昊的半截手臂露在外面。
但他不觉得冷,热潮一阵一阵向他涌来,如同傍晚冲浪时扑过来的海潮。
如果教他的人是闻颜,江昊想他或许能够学会。可是闻颜不在,他一个人面对?陌生的教练,江昊就没?有?太多兴趣。
江昊也不想在这种时刻想到?闻颜。
可是脑子里全是和他的画面,在家里的阳台,在别?墅前的草坪,在船上?,在海边公?路。
而后他又想到?自己错乱的那一笔颜料,闻颜不介意?的笑,他的侧脸,他的眉眼,甚至是他的伤痕。
掌心?很?快就从干燥变得湿润,江昊喘着气,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搭了一下嘴唇。
他睁大眼,脑子里像有?一根紧绷的琴弦,在一瞬间断裂开,发出只有?江昊能听到?的声音。
那根琴弦还在颤抖,混乱的余响掩盖空调微弱的运转声。他缓缓松开手,就那样半举在空中,有?一些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又躺了一会儿?,江昊才起身,进浴室洗了次澡。
酒劲已经完全褪去,但江昊的眼睛和脸却变得更红,初次的羞耻感这时才浮起来,很?快占据他的大脑。
于是江昊不敢再想,他匆忙换好衣服,又重新躺回床上?。
本来以?为自己会想很?多,没?想到?躺下以?后,江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时间已经有?些晚,江昊刚穿好衣服,推开门,闻颜就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片面包,问他要不要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