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君在这桥畔停了下来,仿佛看不到桥上的黑衣男人般,自顾自俯身拂过三途川畔开得正好的彼岸花,然后伸手折了一支,低头轻嗅,“根上水滴叶上露,上下先后必入土,仿佛众生图。”1
他儒雅温柔的面容在这片生命消亡之地看起来慈悲如神祇,被彼岸花遮住的那一双蓝眸却透着深邃的残忍和冷酷。随着话音落下,那枝折下来的彼岸花被他随手扔进了深渊之中,消溶得无声无息。
“在这种地方,你竟也有闲情逸致。”
桥上的黑衣男人不知何时走了下来,把玩着手中桧扇,一脸嘲讽地看着这位天狐族的新任祭司。
“从前行舟与源氏交战,大江山危在旦夕之时,阁下也能不动如山。此等气度,令人歆羡。”阿苏君温和笑道,“我不过在此处心有所感罢了,如何能比得上阁下的从容。”
“嘁,”被捧了一句的酒吞童子丝毫没有听到好话之后的愉悦感,他将双手拢入袖中,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嫌弃道,“我总算知道杀生丸这家伙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了。你这假惺惺的作派真是令人恶心。”
被行舟这样直白的话攻击,阿苏君面上的笑容也没有落下一丝半点。他叹息着摇了摇头,仿佛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副卷轴,展开来抛向深渊。那画布竟没有像彼岸花一样迅速地溶解,而是平铺在深渊上,空白的画布上隐隐显出一点墨意,赫然是上次胧月夜与玉藻前一战后被收回的百世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