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生剖。
黑夜里, 巨大的噗嗤噗嗤声分外清晰刺耳。
肆意喷溅的鲜血染红了地面,这只起初还剧烈挣扎的绵羊终于逐渐没了动静。
怕绵羊没死透,虞冷目光凌冽, 一只手死死地勒紧怀中的羊头,另一只手起起落落又接连朝羊头捅了好几下。
直到绵羊的身体彻底没了反应, 随着钢尺的捅进和抽出,一下一下地抽搐着。
虞冷终于停止动作。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额前发丝有些凌乱,垂眸看了眼已经被捅烂的羊头,缓缓松开了手。
因为失去支撑力, 绵羊早已瘫软的身体一歪, 咣当一声砸到了泥地上,鲜血从羊头下汩汩流出,形成了一小滩红色的汪洋。
虞冷轻喘着气,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羊尸。
她的脸被黑夜衬托得有几分苍白,攥紧钢尺的那只手还在轻微发着抖,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太用力,还是情绪太紧张导致的。
此时此刻,虞冷脊背笔直地站在黑夜里, 手持那把被鲜血染红的钢尺,高高束起的马尾因为方才大幅度的动作有些松散,懒洋洋地顺着脖颈垂了下来。
虞冷感觉已经没力气张口说话, 她思绪放空, 满脑子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成功了。
成功杀死了11号绵羊, 在它伤害自己之前。
她还在呼吸,她的心脏还在跳动,并没有出现什么棘手的意外, 她还活着。
虞冷看了林珊一眼。
林珊刚才一直半蹲着帮她摁住绵羊的身子,整个前半身离她很近,所以脸上也溅上了不少血点,此时正坐在地上歇气,看样子累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