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下不去了。
实在没了法子,张广才只能转身,咬牙抱起那只小羊羔跑起来。
小羊羔十分温顺,一动不动地被他抱在怀里,还把脑袋搭在他的胳膊上,像是早就知道张广才为什么而来。
回到家以后,张广才将那只老羊处死,把羊尸丢进土里埋好,又把刚偷回来的小羊羔塞进了羊圈。
这样羊圈里就有三只年轻的羊了,最起码还能撑一段时间。
这天晚上,张广才再度失眠。
有几分钟,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没睡好产生了幻觉,竟然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天亮以后,张广才从村长口中得知了四口之家的死讯,无一人生还。
送走村长,张广才的心狂跳不止。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竟然哆嗦着。
他一边安慰自己妻儿没事就好,一边忐忑地打开羊圈,想看到那三只绵羊好好的,能安心一些。
然而张广才一瞬间愣在原地,浑身发颤。
昨天那只刚抱回来的羊羔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躺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浑身伤口,毛发被鲜血染红,打结成一团。
而另外两只成年公羊,无动于衷地吃着草,嘴边的毛发染上了暗红色。
之前那只老羊被它们欺负,现在刚抱回来的羊羔竟然也差点被它们咬死。
张广才木然地站在羊圈口,放在门上的那只手哆嗦得越来越厉害,甚至敲出了啪嗒的响声。
他忽然想到,村长家有一只差不多大的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