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更是再未见过。
山河破碎,天下龟裂,崔家并未随驾南迁,反而留在了北地。她本以为再无相见可能,却不想兰媛姊姊却辗转到了宫中,成了皇后身边的侍从女官。身世浮沉,命运辗转,从来都如此始料未及。
还好,此番所遇是福非祸。
灵徽思量片刻,还未想到究竟得罪了何人,就见皇帝已然出来了。跟从圣驾的皇后此时面色很苍白,额上虚汗浮出,脚步都变得迟滞。
绝不能让皇后在观中出事,否则不仅竹篮打水,而且引火烧身。
“殿下,您怎么了?”灵徽看了一眼兰媛,她立刻会意,上前扶住了谢后,关切道。
“阿菩?”皇帝立刻转头去看。只见皇后仍勉力维持着端雅的仪容,但豆大的汗珠却从额上滑落,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无妨……”谢后摇摇头,对着皇帝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怎会无妨,快去传医官!”萧祁鲜少失态,可是此时却肉眼可见的慌乱,不似作假。
灵徽恰时进言:“医官来此,定然颇费功夫,殿下如何等得。若陛下恩准,臣身边有一名女医,医术尚可,可先替殿下诊治一二。”
皇帝听到此言,面露犹豫之色,尚未答复,忽然听到身后女官焦急地喊着“殿下”,原是皇后沉沉晕了过去。
哪里等得及医官!
萧祁终于点头,允准将皇后扶入观中厢房,命楚楚前去诊治。经过灵徽时,他深深看了一眼,语气冰冷:“朕听赵玄鉴说,宜城君是心性单纯诚挚之人,但愿他还有些识人之明,否则一州刺史如此偏听偏信,朕如何敢将大事交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