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寒暄了许多句,这才听侍女通传:“七郎君至。”
一身银灰色罗衣的谢衍出现在眼前时,灵徽仍免不了眼前一亮。他应当是特地更衣收拾后才来见客的,发髻梳的齐整,哪怕是腰间的躞蹀带都的半丝不乱。本就形貌昳丽的郎君,就算不打扮也出众,更何况收拾地这般体面精致。
赵缨说得对,谢衍这样的家世容貌,心性品格,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见过宜城君,见过阿母。”谢衍肃容时,很是温雅,翩翩矜贵。
灵徽点头,算作回礼,抬头间,见他已眯起了眼眸,笑容明亮。
谢夫人暗笑,缓缓起身,道:“宜城君今日奉殿下之命而来,想必还有要事,如此我便不打扰了。若七郎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女君千万别客气,只管告诉我,千万别纵着他。”
她的话说的诙谐,连灵徽也被逗笑了,忙说不敢,然后目送她离开了堂室。
谢家安排的极有分寸,没有让他们在谢衍的居所见面,而是光明正大的在谢夫人会客的堂屋之中。单凭这一点,便知是诗礼之家,不会平白让人尴尬,也不会任流言污了门楣。
只是这样的家门,竟也会允许她这般声名有污的人进门,只能说明这乱世中兵权真是个好东西,可以藏污纳垢,拂尽尘埃。
可她并不稀罕这样的忍耐啊。这和喜不喜欢谢衍没有关系,她恐惧的是,嫁入谢门,从此便是空待日移的深闺妇人,阿父那些旧部无论是被何人攥在手中做什么,都和自己不再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