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乌看着拓乌,有一瞬间像是看到了漆黑腥臭的地牢里,他将藏在怀里半个发硬的冷馒头递给自己的样子。
希乌顿了顿,死鱼眼道:“禁止搞煽情。”说完还不忘拿出传讯石飞快点了两下。”
拓乌瞪大眼睛,“不是吧?这你都要累记加班时长?”
希乌还没说话,虾哥已经凑上来了,“你们私企就是这点不好,老搞这种无效加班,还是我们入编轻松点。”
希乌转头,“比如呢?”
“那可多了。我们海底龙宫编制,活儿轻快而且油水多。”虾哥脸上露出“体制内老油条”的笑,“逢年过节,统一发三品灵丹,都是上等货,份例足。自己吃不完,还可以匀给相熟的掌柜,就是白花花的灵石啊。”
希乌眼神一亮。
虾哥凑近,更加小声,“再比如,负责采买一些‘不易损耗’的物资,像低阶符纸啊,灵草种子啊什么的。你跟供应商建立好长期稳定的关系,”虾哥肩膀一顶希乌的肩,“把这价格‘浮动’一点点,不就积少成多了么?”
希乌立刻从淡淡死感的章鱼哥,变成了精神焕发的海绵宝宝,他掏出传讯石,目光热情,“哥们,加个好友?”
旁边一头雾水的拓乌:“?”
花梨和唐婉婉推杯换盏,唐婉婉小声说,“你之前答应从序梦幻境出来就带我见世面的,你得说到做到啊。”
“那肯定的。我这次绝对暴富,有钱。”花梨摇头晃脑。
两个人头顶着头,都感觉看对方的样子有些迷糊。
“那你这个直播怎么搞啊?”唐婉婉甩了甩脑袋,“需要我帮忙不?”
“当然,给你分成我还没忘嗝,”花梨嘿嘿一笑,“我打算在下月十一号搞,起名叫双十一年终大促。”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我外面的钱都收回来。序梦第一押的那些灵石,翻了一倍呢。”
唐婉婉:“何止一倍,是三倍!”
花梨一惊,“啊?为什么?”
“因为你的画卷是第一名啊,什么情况?你竟然不知道么!”
“啊?”她怎么不记得。
唐婉婉在线破案,“那肯定就是那几个人干的,那时候跟沈钰不熟,还没有小鸟,就只剩下这三个了。”
唐婉婉指着莲濯温烬和洛川。
花梨闻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不行,我得问问去。”
热气滚烫,铜锅中翻滚不熄,明明已经酒足饭饱可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凌霄花的幽香成了这人间烟火气的温柔注脚。
就连几位立于各自领域巅峰,习惯了血雨腥风与无尽孤寂的存在,此刻竟都感受到了一种陌生到近乎虚幻的惬意。
莲濯捻动乌沉佛珠的手指,在不经意间放缓了节奏。指间温润的触感依旧,心境却难得地并非一片空寂的禅定。
在认识花梨之前,他几百年的人生,是蒲团上日复一日的枯坐,是经卷中字字句句的戒律清规,是身为佛宗圣子的谨言慎行。
没有烟火,没有温度,也没有这般“围坐”在一桌,只为口腹之欲的热闹。
莲濯眼中泛起隐约的笑意,便是情劫又何妨?
水月镜花,本自空寂。可既空寂,如何避?
若避之如避菩提,非渡劫,乃畏己。
“莲濯。”
可就在下一刻,少女带着醉意的呼唤忽然从他身后传来,“我问你件事”
莲濯澄澈的眸中那份淡然还未来得及完全沉淀,只下意识侧首,“嗯?”
风停了——
咫尺之距,少女那双醉眼朦胧、仿佛盛着破碎星光的眸子,毫无预兆的撞入他眼底。
温热的、带着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