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他。”
“他要杀了我。”
天还是阴沉沉的。
“别愣着,我不杀了他死的就是我们两个。”他说,“收拾好罢,带我起来。”
“带上他的剑,拿去卖了,你家能换上比穆府还好的房子。不是你想要的么?”
“我该叫你陈遂还是少主?”
“你嘴里到底有没有真话?”
陈遂换上他惯用的无害笑容:“你说呢?”
“我只想活着走。”老四从包裹里取出丹药,“陈遂,我求你了。”
丹药瓶上也全是血。
牵扯到仙门对他来说或许是极其麻烦的事。
“你知道我惜命,你给我下了毒,我怕死,我不敢走。你就没亲人么?”
“我不是你,我怕死。我只是个筑基魔修,没杀过人,胆小,怕事。”
“真对不住。”
“不如我将剩下的药全吃了去,把山上的人全屠了罢,斩草除根,今日的事只有你我知道。”陈遂做出了让步,“弄成是雪兽袭击就好了。”
陈遂厌恶北地一成不变的天。雪和冷灰只让他联想到不太美妙的死。他即使心有不快,还是用哄着老四。
“我只是陈遂,杀人的是楚遥。”
“……我到底在对你这人还有什么期望?”
又被抓了
陈遂后知后觉想到,老四和阿黄有许多相似之处。
人和阿黄还是不大一样。
就算有人踹了阿黄一脚,踹得它嗷嗷直叫疼了一整夜,第二日赏根骨头给它,阿黄又屁颠屁颠摇头晃尾地跟上去,比人可爱不知道多少。人就很难哄好了,一点小事也会记上很久。
老四昨日不知被吓坏了还是气坏了,陈遂都十分拟人地给老剑修拼回了完整一个人,他头一次对自己仇人如此善良,一面拼一面感到他的功德在积攒。陈遂跪坐在雪上,忍着痛给他的骨头放回原处,多捏了一把,想到手感没自己的好,还是塞回去了。
若是没杀死老剑修,陈遂的下场大抵就是沦为畜生。他这样完美无瑕的炼丹材料,估摸着会拴在暗室任人取血到死。修炼邪术的代价太大,他又不得不修。
心魔说的没错,陈遂身上有太多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那些秘密会给陈遂自己都带来杀身之祸。
管他呢。
穆员外被吓傻了,陈遂打算走前再抹了他的记忆,出北地再抹了老四的记忆。对他们来说,北地的事或许会成为一场梦。
“仙人。”
是先前那孩子。
陈遂窝在床上,虚弱得连抬手都做不到,恹恹道:“什么事?”
“早上那会儿,另一个仙人来过,手里拎着剑。”
陈遂那时压根没睡着,看着呼吸平稳,不过是伤发作晕死过去好一会儿了。
他听到有人推开了门,他叫老四去处理银镯,老四去了,早上才回来。
他在陈遂床边站了一会儿,一动不动像块石头,他的剑对着陈遂高高举起。
陈遂半边身子还毫无知觉,他昨日吃多了药,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却也明白老四是想杀了他。
他一句话也不说。
陈遂合着眼。
连雪落下的细微声响都能听见。
最后老四收回剑,冷着脸替陈遂将被子盖好,就出去了。
那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陈遂能操纵他的剑,若刺向陈遂,陈遂会让它轻轻巧巧地转个弯儿。
“后来呢?”陈遂兴致缺缺。
“他走了。”小孩怯怯道,“就像不会回来了一样。”
陈遂说:“他会回来的。”
他知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