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什么叫惊喜?”
路琼总结:“所以你是想给我个惊喜。”
陆明霁烦她:“闭嘴。”
路琼不是很会搞惊喜的人,更偏向务实主义:“可是如果你昨天告诉我今天要回来,我从昨天就会开始期待你的出现。”
她提要求:“所以你以后能不能提前告诉我,这样我期待的时间可以长一点。”
路琼语调平铺直叙,在叙述着一个她认为不足为奇的想法,全然不顾听者心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车内光线昏暗,她背着光,面容模糊。
陆明霁依旧直勾勾看着她,胸腔里心跳的过于活跃。
路琼在他的沉默里得到答案,一不做二不休,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不能浪费,她势必要给自己讨个名分。
她也回望着他,一点点慢慢靠近他,直到鼻尖抵住他的,轻声问:“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每一个字说出时,路琼的嘴唇都会蹭到他嘴唇。
蜻蜓点水的力度,可以忽略不计,却扰乱人心。
路琼说要追他那晚,陆明霁就觉得她很有心机,现在仍然这样想。
不然她怎么总是能撩拨得他晕头转向。
手扣住她后颈,按着她压向自己,张嘴咬住她下唇。
陆明霁不喜欢说,只喜欢做。
男朋友
凌晨六点,远处天际泛出鱼肚白。
沉寂一整晚的城市缓缓苏醒。
客厅落地窗前,路琼穿着深灰色缎面睡衣,盘着腿,上半身歪向右边,右手肘抵在大腿内侧,撑着额头,面前摆着一瓶人头马白兰地,左手骨节分明,捏着一个玻璃杯转圈玩。
她从凌晨四点上楼坐到现在,断断续续回忆着由陆明霁牵扯出的过往。
睡不着。
时差难调得很。
她刚去英国时也这样,成宿成宿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掉,公寓里边边角角无处不沾有她头发,吓得她以为自己是不是得什么绝症。
不成想在那边待了六年,再回到养育她成人的祖国竟然还矫情的水土不服起来。
她去英国才六年,就能将生活二十多年的家给忘记。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时间抹不去的?
路琼一口闷掉被子里最后那点酒,趁着上涌的些微酒劲,伸长胳膊从一旁沙发上抓过一个抱枕一条薄毯。
抱枕扔地上,她就地倒下,抖开薄毯盖在身上。
懒得回卧室,就这么睡。
陆明霁一觉睡到下午。
前天通宵加班,昨天喝酒宿醉,又在沙发上躺好几个小时,从头到脚都难受。
手机在旁边茶几上,他按亮。
下午一点半。
他揉着阵阵抽疼的脑袋坐起来,皮质沙发响起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衬衣上还残留着酒味,他嫌恶皱眉,起身去浴室洗澡。
水特意调凉,冲完澡人清醒不少。
他不大爱穿正装,没有商务洽谈或是酒会晚宴,一般都穿休闲装。
公寓里开着空调,室内温度温暖如春,他随意套件白t,黑色休闲裤,湿着头发出卧室。
赵言钊坐在客厅地毯上,嘴里叼着片面包片,拿着手柄在打游戏,身体随着电视里的游戏人物左摇右摆,无声嘎巴着嘴不敢说话,但表情丰富多彩到能让人辨别出他具体在骂哪国粹。
楼梯口正对客厅,陆明霁一出来,他就看到。
赵言钊腾出一只手揪掉面包片,终于能解除静音模式:“醒了哥。”
陆明霁嗯一声,去厨房冰箱里倒水喝。
温水顺着喉咙往下,火烧的胃得到安抚。